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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秦淮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喉咙里堵得发涩,她紧紧抿着嘴,把所有的苦涩都咽了回去。
她心里忍不住后悔,当初要是没一时糊涂嫁给贾东旭,现在的日子肯定是穿得光鲜亮丽,顿顿有肉吃,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。可世上没有后悔药,再想也没用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微弱的气息在昏暗的屋子里很快就消散了。
刘姨凑近张泰,压低声音说:“轧钢厂娄董事家的闺女,你应该知道吧?”
张泰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娄晓娥的名字。之前他帮过娄晓娥,拦下了许大茂的坏事,之后就没再多想,没想到兜兜转转,又和这个人扯上了关系。
他记忆里的娄晓娥脸蛋圆圆的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可那是好几年后的样子,现在的她长什么样,他已经记不清了。
不过比起长相,娄晓娥的性格才是最难得的,整个院子里,找不出比她更心软善良的姑娘。就连院里一向看似公正的聋老太太,心里也只偏着傻柱,当初张泰遇到麻烦,老太太全程装聋作哑,没帮他说一句话,可娄晓娥不一样,别人对她好一分,她就会掏心掏肺地回报。
刘姨见张泰不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轻轻放在桌上:“我都帮你安排好了,明天下午你就去这个地方见一面,记得提前请假,就这么定了!”
说完,刘姨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张泰想开口叫住她,只看到门帘晃了晃,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觉得见一面也没什么损失,而且娄家日后虽然会遇到变故,但只要提前做好打算,借着娄家的底子,等时局变化,说不定能闯出一条新路。更何况娄晓娥这个人,本身就值得见一见。
他低头展开纸条,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落在纸角上,把上面的字迹照得微微发亮。
第二天清晨,张泰推开窗户,阳光刚好照在冒着热气的蒸笼上。
他看着白雾慢慢散开,伸手碰了碰蒸笼边缘,还带着温热。蒸笼里的虾饺透着淡淡的粉色,叉烧包裂开的缝隙里,渗着油亮的肉汁。
他盛了一勺南瓜粥,米粒煮得软烂,稠稠地裹在勺子上,温度刚好,解腻又顺口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带着明显的不满,张泰没抬头,继续咬着手里的叉烧包,香甜的肉汁溢出来,滴在碟子边缘。
贾张氏攥着药包往家走,路过张泰敞开的房门时,瞥见了桌上的蒸笼和他手里的筷子,喉咙动了动,赶紧别过脸,加快了脚步。
“钱!”贾张氏推开家门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那些钱本来都该是咱们家的。”
屋里光线昏暗,秦淮茹坐在床边,手指绞着衣角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我刚才又看见他了。”贾张氏把药包狠狠摔在桌上,语气生硬,“自己一个人吃好的,用的还是你的彩礼钱,你心里就没数吗?”
秦淮茹肩膀缩了缩,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那笔钱,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?”贾张氏冷笑一声,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,“进了我贾家的门,还有什么你的我的?”
秦淮茹不再说话,肚子里空空的,发出空荡荡的声响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这时的张泰,正夹起第二只虾饺,透过窗户,看到贾家的房门关上了。
他慢慢咀嚼着,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蒸笼里的热气一缕缕往上飘,融进满屋子的阳光里。
他想起下午两点的见面,时间还早。
叉烧包的油渍渗在垫纸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,张泰抽走旧纸,换了一张新的,动作慢悠悠的,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对面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,听不清具体内容,却能感觉到语气里的紧绷。
张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南瓜的甜味很淡,需要细细品味才能尝出来。
阳光慢慢移到桌角,蒸笼已经空了,只剩下一点油渍和碎屑。他收拾好碗筷,拿到水槽边清洗,水龙头打开,哗哗的水流冲掉了碗上的油污。
他擦干净手,看了看墙上的时钟,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,上午的时间还很长。
贾张氏见秦淮茹不吭声,语气又冷了几分:“一家人过日子,分那么清楚干什么?在一个锅里吃饭,还计较你的我的?”
秦淮茹垂着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满心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。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绝对不能回乡下。
贾东旭脑子里一直想着昨晚的事,钱没了,脸面也丢了,张泰却落了好名声,还拿到了实惠,他越想越气,牙根都痒了,心里像烧着一团火。
“妈,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一股狠劲,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必须让那小子知道咱们的厉害。”
贾张氏眯起眼睛,心里又打起了坏主意,她看向秦淮茹微微隆起的肚子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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