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娄晓娥瞬间红了脸，这个年代，没人会这么直白地夸赞别人，可张泰说得十分自然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。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，你过奖了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轻轻的，手指攥着衣角。

    “我说话直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张泰语气依旧平和，“刘阿姨跟我说过你家的情况，我就孤身一人。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现在回去就行，刘阿姨那边我去解释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立刻摇了摇头，没想到张泰会先给自己台阶下，心里的犹豫一下子少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……挺好的。”她抬起头，语气稳了一些，“要不，我们出去走走吧？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在热闹的街道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话语像被风吹散的轻烟。

    娄晓娥侧过脸，带着一丝试探问：“你不忙的时候，都喜欢做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泰脚步没停，目光扫过街上的人群：“大多时候看看书，偶尔也会去城外的河边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看书？”娄晓娥的语气有些惊讶，这个年代，有闲心看书的人不多，她能识字读书，还是因为家里条件好。

    “都看些什么书呢？”她接着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固定的，旧书新书，国内国外的，碰到什么看什么。”张泰回答。

    娄晓娥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是找到了共同爱好：“我也经常看翻译过来的书，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？”

    张泰嘴角微微上扬，并不意外，他知道娄晓娥的家世，想起以前读过的一本书，开口说：“有一本《呼啸山庄》，故事挺曲折的。”

    “呀！”娄晓娥轻轻拍了下手，脚步都快了一些，“我也读过！后半部分的情节，看得人心里一直揪着。”

    张泰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，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，递了过去：“聊了这么久，润润嗓子，这是我自己试着种的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接过果子，指尖碰到冰凉的果皮，小心地咬了一小口，甘甜的汁水瞬间充满嘴巴，她愣了一下才咽下去：“真甜，你还会种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书看得杂，胡乱学了点种植的方法，总想着以后能随便吃到各种水果就好了。”张泰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娄晓娥忍不住笑了出来，连忙用手捂住嘴：“你这话说得，倒像是人没了念想，就活不下去了似的。”

    太阳慢慢西沉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们穿过热闹的街市，又逛了几处老园子，天色渐渐变成昏黄的橘色。

    张泰看了看天色，本来想找个饭馆吃饭，可转念一想，初次见面不太合适，便开口说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暮色越来越浓，娄晓娥抿了抿嘴，轻声说：“不用送我，这条路我熟悉。”

    “天黑了，一个人走让人不放心。”张泰没有让步。

    娄晓娥最终轻轻点了点头，张泰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，直到房门轻轻关上，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娄晓娥背靠着门板，透过门缝看着张泰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突然，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，她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到母亲含笑的眼睛：“妈！你悄无声息的，吓我一跳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才看得入神呢。”母亲眼角带着笑意，“今天见面的那个小伙子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垂下眼，手指捻着衣角：“长得周正，待人也细心。”

    “比许家那个小子呢？”母亲笑着问。

    提到许大茂，娄晓娥立刻皱起眉，撇了撇嘴：“提他干什么，根本没法比。”

    母亲的笑意更浓了：“哟，这才见了一面，心思就飘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才没有！”娄晓娥脸颊发烫，转身快步躲进屋里。

    娄振华从里屋走出来，看着关上的房门，疑惑地问：“丫头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怎么，看上人家了，心思都不在这儿了。”妻子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欣慰。

    娄振华点了点头：“她喜欢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年纪也不小了，要不早点请人来家里坐坐？”妻子提议。

    娄振华沉默了片刻，窗外的最后一点亮光也消失了，他语气沉稳地说：“不能急，虽然他是烈属，但许家的事还记在心里，他的人品到底怎么样，我得好好考察一番。”

    妻子的神色也严肃起来，心里的后怕涌了上来，攥紧手心说：“那你多费心，一定要看仔细了。”

    张泰把娄晓娥送回家后，直接回到了四合院。夜色已经很深了，他打算煮碗面应付晚饭。

    灶上的水烧开后，他把面条放进锅里，又加了两片青菜，等面条和青菜煮软，把火调小，在面汤里磕了一个鸡蛋，最后撒上盐和胡椒粉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青菜面就做好了。

    他刚挑起一筷子面条，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张泰打开门，看到秦淮茹站在门外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：“这么晚了你来找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