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制服的人皱了皱眉，不再多言：“有什么话回去再说，现在跟我们走。”母子俩反抗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，耷拉着肩膀，跟在制服身影后面，脚步拖沓地走向胡同口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歪歪扭扭地贴在青灰色的砖墙上。

    同院的人赶紧跑回院子，把消息告诉一大爷，大家都清楚，要是抢劫的罪名落实，判刑是免不了的。“一大爷，出事了！贾张氏和贾东旭被带走了！您快想想办法救救他们！”一大爷皱起眉头：“我知道了，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众人知道留在这也没用，纷纷散开。一大妈走出来，满脸担忧：“老易，你真要去帮忙说情吗？”一大爷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太难了。如果是被冤枉的，我还能找人帮忙说明情况，可他们真的是冤枉的吗？之前我们都亲眼看见，秦淮茹从张泰家拿着东西跑出来，贾东旭自己也说漏过嘴，承认秦淮茹抢东西的事。就算他们现在不认，派出所一审问，什么都藏不住。”一大妈也跟着叹气：“真是糊涂，怎么能做出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傻柱看着母子俩被带走，一开始心里发慌，院里没了他们，就没法开大会对付张泰了，可转念一想，他们都进去了，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，自己以后就能经常陪在她身边，想到这里，脚步都轻快了，转身回屋随便吃了几口东西，就匆匆往医院赶。

    许大茂听到消息时，正蹲在门槛上嗑瓜子，他嘴角一扬，拍掉手上的瓜子皮，径直走到院角的二大爷身边，笑着说：“您看见了吧？那一家子终于进去了，有他们好受的。”二大爷侧过脸，打量他半天：“他们倒霉，你有什么好高兴的？”许大茂摸了摸脸，反问：“我有很高兴吗？”二大爷没再接话，摆摆手回屋，留下许大茂站在原地嘀咕：“我笑得有那么明显吗？”

    派出所里灯光惨白，贾张氏和贾东旭被关在相邻的两间屋子。贾张氏攥着衣角，语速飞快地辩解：“同志，这事真的和我们没关系！全是我儿媳自己糊涂，去拿张泰家的东西，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，都是张泰乱喊乱叫，吓得她掉进化粪池，你们该抓的是他，还要让他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！”

    审讯的年轻民警眉头越皱越紧，他见过胡搅蛮缠的，却没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，忍不住一拍桌子：“住口！抢了别人的东西，还不许人家喊？自己闯了祸，还想要赔偿？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！现在老老实实回答问题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被这一声喝问吓得肩膀一颤，在院里撒泼哭闹的把戏，在这里完全没用。墙壁是灰色的，桌子是坚硬的，空气里飘着墨水和旧木头的味道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声音放低，刻意讨好地说：“同志，我说的全是实话，东西是我儿媳拿的，我和我儿子，一下都没碰过。”

    隔壁房间里，贾东旭面对严肃的审讯员，从踏进派出所开始，冰冷的恐惧就紧紧攥住他的喉咙。合谋抢夺这四个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心慌，一旦罪名落实，厂里的工作肯定保不住，没有单位会要有案底的人，没了工作，没钱养家，老娘和医院里怀孕的妻子都没法养活，自己只能饿死。

    这些想法像粗糙的麻绳，勒得他喘不过气，眼泪和鼻涕一下子涌出来，糊了满脸，带着哭腔喊：“长官！我真的没动手啊！都是我娘的主意，是她让秦淮茹去拿的，我也是被逼的，你们要抓就抓她们，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审讯员嘴角微微抽动，心里觉得荒谬，为了脱身，竟然这么干脆地出卖亲娘和妻子。他脸上不动声色，笔尖在纸上点了点，语气平淡：“你说你没参与，是被逼的？”贾东旭连忙点头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对！就是被逼的！”审讯员合上记录本，站起身：“你在这里等着，有结果会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两间审讯室的门先后打开，两位民警在走廊里低声交换记录，看过贾东旭口供的民警忍不住轻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：“真是大开眼界，为了自保，连亲娘都卖，干这么多年工作，这么‘孝顺’的还是头一次见。亏我一直绷着，不然当场就得笑出来。”另一位民警说：“抢劫的罪名，算是板上钉钉了，把材料整理好，交给所长吧。”

    几天后，派出所的判决结果传到了四合院。贾张氏是主谋，要去劳改农场改造三个月，秦淮茹和贾东旭是从犯，被口头警告后就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贾东旭回到院子那天，居委会主任也跟着来了，让一大爷把院里的人都召集到空地上，说有事情宣布。一大爷答应后，赶紧去喊二大爷和三大爷，三人挨家挨户敲门，没过多久，院里的住户都陆续聚了过来，互相交换着眼神，空气里弥漫着沉闷的不安，大家都知道贾家抢劫的事闹得很大，主任突然上门，肯定没好事。

    等人都到齐了，居委会主任走到前面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，是为了通报一件事。年前咱们街道评先进院子，原本定的是咱们院，可因为贾家出了明抢邻居东西的事，这个名额只能取消了。光天化日之下抢邻居财物，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？以后胡同里的人提起咱们院，都会戳着脊梁骨骂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安静得能听见煤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