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反倒让张泰觉得十分好笑。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院子里的老大了？敢这么主动找上门来，纯粹是自找苦头吃。

    塔露拉说话向来直来直去，没有半点遮掩。

    “自从你上次离开之后，我主要负责打理北境各项关键的对外往来事宜。希博利尔则一直钻研我们早年在冰原上提出的那些理念，还有从这些理念延伸出来的各类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推进百姓的权利，让民众的意愿在国家权力体系里占据更多比重，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错。可我一直心里打鼓，担心那位狼耳的同伴把控不住整体局势，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。她自己出事倒没什么，最怕的是连累整个北境的安稳局面一同崩塌，把好不容易换来的平和彻底打碎——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。”

    如今回过头来看，希博利尔才幡然醒悟，他们当初认定的最稳妥的决定，反倒让乌萨斯错失了一次从废墟中彻底重生、摆脱陈旧体制的机遇，整个国度失去了向更完善制度跨越的可能。

    “虽说她自己栽了跟头没什么大碍，”塔露拉顿了顿，“可很有可能会把整个北境都拖进泥潭。如今这份安稳来之不易，要是被打破，后果实在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指节都泛出了白色。

    张泰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嘴角的弧度既不是笑意也不是嘲讽，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物件，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想动手？”张泰声音不大，却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，“何雨柱，你心里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。拳头一旦挥出来，接下来要承担什么责任，你自己应该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少拿这套话吓唬我！”何雨柱脖子一硬，嗓门大得震得旁边槐树叶都微微发抖，“贾东旭那点本事哪能和我比？你尽管试试看！”

   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斜斜瞟向院子角落的身影。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晾衣绳的阴影里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，指节都捏得发白。她亲眼见过张泰动手的样子——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架，而是单方面的碾压。贾东旭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，直接就被放倒了。何雨柱虽说体格更壮实一些，可结局真的会不一样吗？

    “柱子，”她的声音紧绷，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，“还是算了吧……他、他不是好对付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就像火星溅进了热油里。

    何雨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：“秦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他手臂一挥，袖管带起一阵风，“今天我何雨柱要是治不住他，我就把名字倒着写！”

    张泰的目光在秦淮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这个女人垂着眼帘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她是真心劝阻，还是故意火上浇油？有些话从女人嘴里说出来，传到男人耳朵里就变了味道——尤其是两个男人都在场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这边的动静早就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
    各个屋子门口传来脚步声，有拖沓的，有急促的，众人纷纷踩在青石板路上，窸窸窣窣地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最先冲过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，气喘吁吁地挡在两人中间，枯瘦的手死死拉住何雨柱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柱子！你是不是疯了！”

    “一大爷您快松手！我今天非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老者抬高声音，压过了他的叫喊，“总得有个缘由吧！张泰哪里得罪你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胸膛剧烈起伏，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话：“贾家被他坑得有多惨？老的被带走了，现在连贾东旭评等级都被卡住。我就让他去厂里把事情说清楚，写一份文书，这事就算翻篇。可他倒好——”他猛地伸手指向张泰，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梁，“故意装聋作哑！”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嗡声。有人伸长脖子看热闹，有人缩着肩膀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秦淮茹把脸扭到一边，侧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单薄，肩膀微微耷拉着。晾衣绳上滴落的水珠砸在她脚边，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，接连不断，没有停歇。

    “那小子不仅不领情，还让我别多管闲事。”说话的人摊开手，指节上还留着泛红的印记，“换做是你，你能忍得住不动手吗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沉默了一小会儿。如果张泰愿意去厂里帮忙澄清，再提交一份谅解的文书，院子里评先进集体的事情或许还有转机。至于贾张氏，他实在懒得再花费心思去管。

    “张泰啊，”易中海转向一直沉默的年轻人，“事情闹到这个地步，贾家也算是吃够了苦头。得饶人处且饶人，就别再追究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厂里把事情解释明白，再去一趟居委会。咱们院子的名声，说不定还能挽回。”

    四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听到“先进”这两个字，好几道声音跟着附和：

    “张泰，你就去帮忙说一声吧！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指着这个荣誉呢，你也为院子里考虑考虑。”

    张泰忍不住笑了：“误会？”他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