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露拉没有丝毫拐弯抹角，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担忧。她认为，提升民众权利在整体权力结构中的比重，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错。可她担心的是，这股力量一旦释放出来，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，最终彻底失控。如果只是主导者自己遭遇变故，或许还能承受，但最糟糕的结果是，这股失控的浪潮会冲垮北境来之不易的安稳局面，把和平的根基彻底摧毁。那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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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门被敲响的时候，张泰正独自对着一桌子饭菜。打开门，冷风裹着细碎的雪花灌了进来，门外站着一对穿着体面的中年夫妇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怔，目光在两人脸上短暂停留，随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您好。”他伸出手，和那位气度沉稳的男子轻轻相握，又朝旁边面容和善的妇人点头示意，“二位……晚上好。这么冷的天，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？”

    娄振华笑了笑，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格外明显：“不请我们进屋坐一坐？在外面站久了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”

    张泰这才侧身让出门口，做出邀请的手势：“是我考虑不周，快请进，屋里暖和。”

    夫妇二人走进屋子，目光先扫过四周。房间收拾得整齐利落，物品摆放有序，地面干净光洁，空气中还飘着饭菜的香气。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独居年轻男子的住处，反倒透着一股井井有条的细致。

    他们的视线最后落在张泰身上——身材高大，肩膀宽厚，面容清爽，眼神明亮，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的气质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赞许。难怪女儿这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宁，话里话外都绕不开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快坐吧，别站着了。”张泰引着他们走到桌边，“正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，要是不嫌弃，一起吃点？都是刚做好的，还热乎着。”

    娄母的目光落在那些碗碟上。清蒸鱼的刀工匀称，红烧肉的色泽油润，炒的青菜青翠鲜嫩，就连摆盘都十分讲究。她是懂厨艺的人，一眼就能看出这绝非普通的手艺，没有常年的练习，刀工和火候绝对达不到这个水平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带着几分惊讶看向张泰：“这些……都是你自己做的？”

    张泰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家里就我一个人，总不能饿着自己，只好学着动手做饭。”

    “快坐下聊。”

    娄振华摇了摇头：“就不麻烦了，我们待会儿还要回去，晓娥还等着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呢。”他侧过身，示意妻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，“今天过来，一是正式和你见一面，二是带一些过年用的物件。”

    这时张泰才注意到，两人进门的时候手里都提着东西。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包裹上，其中一个纸盒印着富贵斋的标志——那是过去大户人家才能吃到的点心。就算到了现在，价格也不是普通家庭能轻易承担的，更何况购买还需要专门的票证，光有钱根本买不到。

    旁边是印着白兔图案的糖纸，他认得，这是如今市面上最好的奶糖。过年的时候拿这个送人，谁都会觉得脸上有光。

    另外几个袋子扎得严严实实，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不是普通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些不安：“伯父伯母，这些……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
    “东西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人。”娄母接过话，语气里带着笑意，“不瞒你说，晓娥对你特别中意。今天我们见了你，也觉得她没有看错人。”

    张泰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这两位是来考察未来女婿的。

    他连忙摆了摆手：“二位太过奖了，我其实没有那么多优点。”

    娄振华笑了笑：“来之前我们特意打听了，你比之前的许大茂强太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先不说别的，你的父母都是烈士，他们教出来的孩子，品行一定端正。在轧钢厂，你愿意利用自己的关系为厂里办事，有了成绩还会分给前辈，这说明你为人不自私。院子里有人偷你的东西、还往你身上泼脏水，你也没有揪着不放往死里整，能看出来你不是心狠手辣的人。”他看向张泰，“这些品质都很难得，你就别再推辞了。”

    张泰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别的也就算了，至于贾家的事情，他可不是真心想放过他们。

    寒意钻进衣领的时候，张泰就看透了这个院子的本性——真到了撕破脸的时刻，那些平日里散着的人就会突然拧成一股绳，争先恐后地为贾家说情。只要没闹出流血的事情，总会有人跑去派出所，用各种理由把大事化小。

    他心底无声笑了笑。娄振华或许把他看得太过善良了。这番心思，自然没必要点破。

    客套话说完之后，娄振华和妻子站起身，大衣摩擦的窸窣声填满了短暂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年夜饭再不吃就要凉了，”女人的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我们就不多打扰了。只希望你明白，晓娥和我们……对你都十分满意。女儿能托付给你这样品行端正的人，我们晚上也能睡得安稳。”

    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