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找的路子全都试过了，”一大爷语气冷硬下来，“你要是实在拿不出剩下的钱，这一千块我看还是原路退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！千万不能退！”许大茂慌忙摆手，语气满是急切，“我自己想办法，我自己想办法总可以了吧！”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他都要保住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之后的日子里，许大茂缠着一大爷帮忙，把家里能换钱的物件全都变卖了。东拼西凑之下，总算把治疗需要的费用补齐了。一番折腾下来，命是保住了，可医生的话却像一根尖刺，狠狠扎在他心头——往后身体的功能，大概率会受到影响。

    许大茂低头看着自己，指尖轻轻碰了碰，嘴里小声念叨：“为了你，我把家底都掏空了，整整花了两千块啊……往后，我一定要好好爱惜。”

    而在另一个时空里，希博利尔回想过往才发觉，他们当初认定的最好选择，反倒让乌萨斯错失了一次彻底重塑、摆脱旧貌的机会。那个能让整个国家向着更完善制度跨越的时机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错过了。

    “你上次走了之后，我主要负责处理北境对外的重要交涉事宜。”塔露拉的语气十分平静，“希博利尔则还在钻研我们当年在冰原上探讨的那些理念，也就是那些思想的延伸和新的形式。”

    “提升百姓的权利比重，让民间力量在国家治理中占据更多位置，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错。可我一直心里不安，担心那个像狼一样的人把控不住局势，把事情搞砸。她自己出事倒也罢了，就怕牵连北境现有的格局，把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局面彻底打破……那才是最棘手的麻烦。”塔露拉没有丝毫隐瞒，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担忧。

    许大茂的事情刚处理完，一大爷拖着沉重无比的双腿回到四合院。跨过院门门槛时，鞋底蹭过青石板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被磨损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张泰正蹲在自家屋檐下，处理一只拔光了毛的家禽。旁边有邻居凑过来，吸了吸鼻子问道：“这是准备炖汤喝吗？”

    “烤着吃。”张泰头也没抬地回应。

    一大爷的目光落在张泰的背影上，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。他想起前些日子全院大会上的那些话，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，把他钉在众人的目光下。后来为许大茂捐钱的事，也是这个年轻人第一个摇头拒绝。自己忙前忙后跑断腿，钱也花了，力也出了，最后却落得一身非议。可再看眼前这人，慢悠悠地给家禽抹着香料，空气里飘着八角和花椒混合的香味。

    一大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，紧紧攥着袖口，指甲都掐进了掌心。等着吧，他在心里暗暗说道，总有碰面算账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时里屋突然传出一声大喊，是傻柱的声音。一大爷闭上眼，叹出的气在初冬的空气里凝成白色的雾。刚解决一件事又来一桩麻烦，这日子根本没有消停的时候。他转身朝着那间屋子走去，鞋底在石板路上拖出更沉重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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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盆里的禽肉已经泡进了深色的酱汁里，张泰把碾碎的香叶、桂皮塞进禽肉腹腔，又撒了一把粗盐，用指腹在皮肉上反复揉搓均匀。腌制一个多时辰后，他拿起菜刀，刀刃落在砧板上，发出笃笃的闷响。

    剁成块的鸡肉用清水冲净血水，倒进沸水锅里焯一遍，捞出来时呈现出淡淡的灰白色。铁锅烧热后，油珠噼里啪啦地炸开，肉块滑进去的瞬间，腾起一团白色的热气。等到酱汁收得浓稠，他又抓了一把干香菇丢进锅里，菌子吸满汤汁变得饱满，肉块裹着油亮的色泽，香味从锅边飘出来，弥漫了整个小厨房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起——三下，力度适中，刚好打断了锅铲碰撞锅沿的清脆声响。张泰拉开门，门外站着的是娄晓娥。

    她今天把头发编成了辫子，辫梢系着一根红绳，脸上淡淡的扑了层粉，嘴唇也透着淡淡的红润。从院门口走到这里不过十几步的距离，却引得好几扇窗户后面探出脑袋，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像风中的碎叶，窸窸窣窣地飘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张泰愣在门槛边，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。“你怎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侧身让出一条路，“先进屋吧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嘴角微微上扬：“看你总不出来，我就只能自己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张泰摸了摸后颈：“这些天事情堆在一起，实在抽不出空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坐吧。”他再次侧身让她进门。

    娄晓娥跟着走进屋里，来之前，她想象过独居男子的住处会是一片杂乱的样子，甚至暗自打算帮他收拾一番，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。资本家的女儿又如何，打理家务的本事她一点都不差。可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愣住，屋里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，地面干净光亮，窗台也没有一丝灰尘，这根本不像是单身男子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真没想到，”娄晓娥语气里满是惊讶，“你一个人能把屋子收拾得这么整洁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习惯了，”张泰语气平淡，“从小家里就教我，自己的住处都打理不好，其他事情更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