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泰偶尔会想起从前的事，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。那时候他也有一个相处融洽的姑娘，可自己整天忙得脚不沾地，最终还是走散了。

    现在的生活完全不同，工作慢慢步入正轨，空闲时间也多了起来。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，这辈子一定要做一个称职的丈夫，将来也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父亲。

    娄晓娥虽然怀着身孕身子笨重，可家里的活计还是抢着做。衣服依旧亲手搓洗，桌椅也擦得干干净净、光亮如新。

    张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，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。那道忙碌的身影，和记忆里的某个轮廓渐渐重叠，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守护她的念头。

    这天清晨，张泰扶着妻子慢慢走到娄家小院门口。岳母早已等在门边，看到女婿这般细心体贴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
    张泰仔细叮嘱了几句，便转身跨上那辆旧自行车，朝着工厂的方向用力蹬去。车轮碾过石板路，发出均匀的轧轧声。他在心里盘算着，等傍晚天色暗下来，就过来接她回家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客厅，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聊天，声音伴着茶水的热气缓缓飘散。娄母坐在藤椅上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这样的小聚会每周都会有，从前女儿总是找借口躲开，如今却安静地坐在角落，手无意识地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。

    “我那个女婿啊，”娄母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，茶杯和茶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每天天还没亮，就钻进厨房忙活了。”

    她环视着身边的朋友们，满脸骄傲：“你们说说，现在的年轻人，有几个能做到这样？”

    角落里的娄晓娥垂下眼眸，耳根微微发烫，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。她想起昨天深夜醒来，厨房的灯还亮着，细碎的切菜声隔着门板轻轻传过来。

    和张家的温馨幸福不同，贾家的日子始终过得皱巴巴的，满是憋屈。上个月工厂里出了点状况，贾东旭的工资直接少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秦淮茹盯着灶台上那口空空的锅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睛发酸发胀。她想起巷子那头飘来的饭菜香气，那家的女人怀孕后，丈夫连洗脚水都端到床边伺候。

    她曾经主动去找过张泰三次。第一次站在轧钢厂门口的大槐树下，第二次在副食店的转角处，第三次直接拦在了四合院的门口。

    可每一次，那个男人都只是侧身从她身边绕过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。

    那天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，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。秦淮茹突然从门后闪了出来，手指紧紧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被冰冷的声音打断。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两个字像石子投进深井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张泰转动车把，自行车轮胎擦着她的裤脚疾驰而过。车后座上的娄晓娥回过头，朝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，却在秦淮茹的心里烧出一个无法愈合的窟窿。

    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后，娄晓娥温柔的笑容还在她眼前不停晃动。她走到水缸边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——头发枯黄干枯，嘴角向下耷拉着，满脸憔悴。

    她猛地转过身，从墙根摸起半块碎砖头，狠狠朝着张家的窗户砸了过去。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，碎片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她慌慌张张跑回屋里，紧紧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心脏砰砰狂跳。

    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，张泰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，车铃轻轻叮当响了一声。娄晓娥扶着他的手臂从后座下来，抬头一眼就望见窗户上那个黑黢黢的破洞，脚步瞬间顿住。

    风正从那个破洞往里灌，吹得窗帘一下下拍打在窗框上。

    娄晓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家里是不是进贼了？”

    张泰没有说话。这个四合院平日里连只野猫都很难溜进来，除了住在院里的人，还能有谁会做这种事？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几张面孔，能做出这种事的，无非就是那几个人。

    “别害怕。”他转过身看向妻子，语气刻意放得平缓，“东西没了就没了，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。窗户我来收拾，你先回屋里歇着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说得轻松，心里却压着一股怒火。这件事，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。

    娄晓娥没有动，她盯着张泰看似平静的侧脸，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丝压抑的怒气。她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，急切地说：“你千万别乱来！一定不能冲动！”

    她心里满是恐惧，如今的好日子就像捧在手心的温水，她怀着孩子，张泰就是她头顶的一片天。要是他一时按捺不住火气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，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
    张泰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，抬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，按了按以示安抚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，我心里有数，不会胡来的。”

    碎玻璃在黄昏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张泰松开手，手腕上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