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既然拉他入了伙，也就没有否认。“一只怎么够？”许大茂拍了下大腿，“我们去平时买鸡的地方看看，说不定能买到。”

    傻柱沉默了片刻，转身朝院外走去，许大茂连忙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巷口飘着家禽特有的腥气，卖鸡的摊主接过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。他手里的刀顿了顿，最终把那只挣扎的公鸡脖子对准一个粗瓷碗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鲜血缓缓滴落，在碗底积起黏稠的一层。这个年代，愿意花钱买现成鸡血的顾客实在不多，大多数人宁愿拎着活鸡回家自己处理。

    两人盯着那碗鸡血，知道这东西放不了多久就会凝固，可也没有别的办法，只能先将就着。接下来要找的就是童子尿，他们挨家挨户转悠，目光盯着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小孩子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脸上总挂着不自然笑容的人蹲下身，朝一个玩泥巴的小男孩招手：“来，叔叔这里有糖吃。”

    孩子听到“糖”字，眼睛立刻亮了，踮着脚尖凑过来，脏兮兮的小手摊开：“糖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男孩愣住了，似乎没听懂，又好像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，转身就想跑。男人脸色一沉，伸手一把把孩子抱了起来，几步拐进旁边堆着杂物的窄巷。

    孩子嘴巴一扁，眼泪还没流出来，男人已经快速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硬糖，黄澄澄的裹着玻璃纸：“看，没骗你吧。但是你得尿点尿跟叔叔换，这糖才能给你。”

    男人把声音压得很低，男孩盯着糖，吸了吸鼻子，把快要哭出来的情绪憋了回去。他一把抓过糖，捏在手里看了看，才嘟囔着：“那你闭上眼睛，你看着我，我尿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男人点点头，把一个空瓶子放在男孩脚边：“行，我闭眼，你就尿在这里面。”他真的合上了眼皮。

    可眼皮刚闭上，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往外跑。男人反应极快，伸手一把攥住男孩的后衣领：“小滑头！想白拿糖？没尿就把糖还给我！”

    男孩把攥着糖的手藏到背后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眼里瞬间蒙上水汽：“我有尿，我现在就尿……你别打我。”

    男人伸手指了指他，没再笑：“老实点，再耍花样，屁股就要挨打了。”男孩缩了缩脖子，最终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，完成了这场别扭的交易。

    最后一样东西是黑蛇血，为了弄到它，两人费了不少功夫，也花了不少钱，最后通过一些不光彩的门路才拿到手。

    七天时间一晃而过，房门被推开的瞬间，屋里的气味像有形的东西一样扑面而来。几个人堵在门口，一时间都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桶沿上方露出两个紧挨在一起的脑袋，水面上飘着一些辨不出模样的残渣，颜色浑浊不堪。“出去！”左边的傻柱先吼出声，肩膀动了动，桶里的液体跟着晃动，更浓烈的酸腐味混着一丝腥甜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许大茂没说话，只是把身子往下沉了沉，水面没过了他的下巴。有人捏住了鼻子：“这……这桶里到底是什么？”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，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跟你没关系！”傻柱梗着脖子，“我们自己家的东西，想泡什么就泡什么。”可那股味道骗不了人，已经从门缝钻出去，弥漫了大半个院子。

    之前外面就有骂声传来，说这味道像坏鸡蛋拌着烂菜叶，还有人说不对，分明是夏天雨后积水坑长了蛆的味道。此刻站在桶边，才觉得那些形容都太轻了——这气味呛眼睛，顺着鼻腔往脑袋里钻，还带着一丝温温的、类似动物内脏的腥气。

    许大茂终于开了口，话是对着水面说的：“东西……已经找齐了，方子上说，必须一起泡着才管用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几乎被液体轻微的咕嘟声盖过去。

    桶底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散发热量，细微的气泡不时冒上来，破裂时带出更刺鼻的气味。门口的人群里，有个年长的人往前迈了半步，又硬生生停住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桶壁和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，最后落在墙角几个空了的纸包和瓶罐上：“找齐了？你们从哪弄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？还有，那颜色发暗的，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加热了。”傻柱打断他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血凝固了，不用火煮不开。”他像是为了证明，突然从桶里抬起一条胳膊。

    深褐色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，在肘关节处积成黏稠的几滴，迟迟落不下来。那截小臂泛着不正常的红，毛孔似乎都张开了。

    屋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，桶沿的水面轻轻波动，映着屋顶昏黄的灯光，碎成一片片油腻的光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年长者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你们就信了一个不知来路的偏方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煮在一起，然后……然后两个人跳进去泡着？”

    “是泡，不是跳。”许大茂纠正道，眼睛依旧盯着水面，“必须泡够时间才行。”

    有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呕声，刚才问话的人摇了摇头，后退一步，鞋底蹭过门槛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