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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怒气的主任离开后,院子里那股难闻的气味源头被快速清理掉,快得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。接着,全院的人都被召集到一起,出了这样的事,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。
易中海站在众人面前,胸口不停起伏,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钉在两人身上:“你们两个,给我站到前面来!”
脚步拖沓着挪动,傻柱和许大茂垂着头,站到光亮处,脖颈仿佛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。周围投来的目光沉甸甸的,不是温暖的善意,而是针扎一样的怨怼。
“你们知道吗?”易中海的手指几乎要点到他们的鼻尖,“就因为你们俩做的蠢事,我们整个院子的脸,都被丢光了!”
每一道视线都像结了冰,牢牢凝在他们身上。胡同里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,卷起几片枯叶,两个身影站在院子中间,周围的目光像细密的针,扎得他们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易中海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:“现在都是新社会了,脑子里还装着旧时代的糟粕,像话吗?”
角落里有人低声嗤笑,声音很快被风吹散。今年评先进的希望又落空了,整条胡同都知道这个院子出了一桩荒唐事——因为两包气味冲鼻的东西,熏得半个胡同都没法闻。
何雨柱抬起手,蹭了蹭鼻尖:“我就是……想娶个媳妇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眼睛盯着自己脚上磨破口的布鞋,“谁知道那东西味道这么冲,跟烧了陈年茅草一样。”
“这是味道的问题吗?”易中海皱紧眉头,“歪门邪道能有什么用?真想成家,就把力气用在正道上!”
旁边的许大茂赶紧插话,语速快得像抢话:“我们认罚,认罚!您说怎么处理都行,我们绝无二话。”何雨柱也跟着点头,脖子缩了缩。
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他们只想快点从这片让人难受的注视中逃开。刘海中清了清嗓子:“这个态度,我看还得再端正一些。”
“就是,”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“心里是真的服了吗?”两人又是一阵拼命点头,连头发丝都在晃动。
易中海看着他们,最终叹了口气,那口气十分沉重,落在傍晚的空气里:“何雨柱,许大茂,你们搞封建迷信,败坏了院子的名声。从明天起,胡同的清扫工作归你们,院里的厕所也归你们打扫,为期一个月。”
没有人说话,只有远处谁家炉子上的水壶,发出细长的嘶鸣。两人对视一眼,嘴角往下撇了撇,终究不敢再出声。
人群的边缘,张泰把双手揣进袖筒,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静静看着。风刮过耳畔,带来远处煤烟和晚饭的香气。
有些石头,根本不用人去推,自己就会往下滚,还正好砸在搬石头的人脚上。他转身朝自家屋门走去,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,合上了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光。
初秋的风卷过街巷,院墙边的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。娄晓娥扶着门框站在那里,隆起的肚子把衣衫撑出圆润的弧度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衣料下忽然鼓动的位置。
张泰推门进来时,正好看见她想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木勺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,先捡起勺子,再握住她的手腕,把人扶到椅子旁:“坐着别动,这些活放着我来做。”
“不过就是掉了一把勺子而已。”她笑着说,却顺从地坐了下来。“掉勺子是小事,万一你弯腰摔倒了呢?”他把买回来的布包放在桌上,里面露出半截翠绿的芹菜,“昨天隔壁院的李婶还说,她表妹怀孕的时候蹲下去捡顶针,起身就晕了,额头磕在门槛上。”
娄晓娥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,目光落在他沾了灰尘的袖口。这几个月来,这样的话她听了无数遍,从前他话很少,现在就连她多走几步路都要反复念叨。
起初她觉得新奇,后来便从这些重复的叮嘱里,品出了别样的温暖——像冬天捂在怀里的暖炉,温度透过层层衣衫,缓慢又扎实地渗进皮肤深处。
她看着他转身去灶台边收拾,背影在渐暗的天光里,显得比往常更加宽厚。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隔壁炖菜的咸香,混着院里晾晒的旧棉布味道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前天来的时候说的话:“你这个丈夫,比女人还要细心。”
细心吗?或许是吧。自从她的肚子越来越大,洗衣扫地这些活,就再也没让她碰过。有时候她半夜醒来,会看见他借着月光补她白天勾破的袜子,针脚细密得让她想起出嫁前母亲绣的枕套。
“今天吃饺子。”张泰洗着手说,水声哗哗作响,“和面剁馅都要花时间,我就提前半小时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笑声:“哟,张泰又提前下班啦?”是前院的赵大娘,挎着菜篮子站在院门口。
张泰擦干手走出去,两人隔着矮墙聊天,风把零碎的对话送进来——聊饺子馅该放多少盐,聊东街肉铺今天有没有新鲜的后腿肉,聊谁家媳妇上个月生了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。
“你对你媳妇可真上心。”赵大娘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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