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露拉的声音把她拉回当下，炉火噼啪燃烧，火光映着塔露拉平静无波的侧脸。“你走之后，北境对外的重要交涉事务，就都交到了我手上。”塔露拉开口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糙的木杯边缘，“至于希博利尔，她还在钻研我们当年在冰原上琢磨的那些想法，那些思想衍生出来的新方向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黑夜。“让百姓拥有更多话语权，让他们在国家治理里占据更重的分量，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错。可我总忍不住担心，那个像狼一样的人，能不能一直稳住局面？一旦局势失控，她栽了跟头也就罢了，只怕会拉着整个北境一起坠入深渊。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，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。”塔露拉说完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仿佛刚才只是在评价天气好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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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贾东旭推开四合院大门时，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劲。他的目光扫过围在一起的人群，最终定格在张泰脚边——那里堆着一堆他格外眼熟的物件。贾东旭后背一僵，快步冲了过去，喉咙发紧地喊道：“张泰！你想干什么？凭什么动我们家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张泰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物件，又抬眼看向贾东旭，慢悠悠地问道：“你确定，这些东西，都是你家里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家的还能是谁家的？”贾东旭拔高了音量，手指却悄悄攥进掌心。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，母亲和妻子平日里偷偷摸摸的举动，他并非一点都没察觉。此刻，这些零碎物件在傍晚的昏光里，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张泰嘴角微微上扬：“那你说说，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菜市场买的呗！”贾东旭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旁边一位年长的街坊立刻追问：“哪个菜市场？东边的还是北边的？”

    “东……东边的……”贾东旭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被风吹散的烟雾。

    “好！明天咱们就去东边菜市场挨个问！”年长街坊的嗓门十分洪亮。

    贾东旭瞬间低下了头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另一位戴眼镜的长辈冷哼一声：“买这么多东西，得花不少票子吧？你每个月挣多少工资，院里谁不清楚？扣除一家老小的吃喝开销，还能剩下几个钱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依旧紧闭嘴巴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。

    院子里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，声音虽小，却清晰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不说话了？该不会真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，不然他哪来的钱买这些？”

    “总跟张泰过不去，也不知道结了多大的仇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手指在袖子里紧紧绞着，事情眼看就要瞒不住了，她心里的火气全都涌向了婆婆。从一开始，她就觉得这个主意糟糕透顶，可在这个家里，她根本没有说话的份。丈夫点头，婆婆拍板，她又能怎么办？前两次得手后，她不是没劝过，该收手了。可婆婆只听自己想听的话，贪心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总想着从张泰家多捞点好处。这下好了，所有事情都被摆在了明面上。

    贾张氏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，要不是贪心不足，想借着孙子被砸的事狠狠讹张泰一笔，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。可这世上什么药都有，唯独没有后悔药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    贾东旭挪到母亲身边，脑袋依旧耷拉着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妈，你们之前不是都做得挺顺利吗？这次怎么搞砸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张泰冷眼看着这家人缩头缩脑的模样，心里的冷笑又冷又硬。之前招惹他也就算了，如今竟然趁他不在，把主意打到了娄晓娥身上，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，算计一个怀孕的女人，这一家人，实在是太过分了，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。

    张泰转过头，看向之前对他抱有怀疑的那位长辈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“您老看看，现在这个情况，该怎么处理？要不要我直接去请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？”

    这话传到贾家几人耳朵里，他们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偷拿东西的事实已经板上钉钉，要是让工作人员进了院子，这一家人大概率都要被带走。贾张氏喉咙发紧，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，一想起那段日子，骨头缝里都冒寒气。

    旁边的秦淮茹紧紧攥着衣角，她害怕从此背上洗不清的污点，一辈子都甩不掉，甚至会连累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不能报啊！”贾张氏朝着那位长辈扑过去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真不是我们拿的！是孩子……孩子不懂事，看着好玩就拿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张泰短促地笑了一声，直接打断她，“这话你也说得出口？那么小的孩子，能拿动什么东西？你现在让他当面拿一个给大家看看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，又落回贾张氏惨白的脸上。“退一万步说，就算是孩子拿的，拿和偷，在规矩面前，很多时候差别不大。你们是看管孩子的长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