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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院里的张泰,”他朝张泰屋里的方向瞥了一眼,“都是邻居,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话语里全是对秦淮茹的维护。明明错误就在眼前,该受的惩罚也已经落实,他们却像看不见一样,把所有埋怨都推给了张泰。其实所有人都明白,比起被送去该去的地方,这样的处理已经留了很大的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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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街的事情过去七八天,贾家的大门一直安安静静,再也没闹出什么动静。
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窗棂,张泰放下碗筷,拎起布包准备出门。脚还没跨过门槛,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。他猛地转身跑回去,看见妻子一只手紧紧抵着炕沿,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,脸色白得吓人,额角的汗珠不停往下掉,裤子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要生了。张泰脑子里立刻闪过这个念头。这个年代不比后来,没有人会按月去医院检查,孩子什么时候出生,全凭天意。大多数人都是等到要生了才往医院赶,还有不少人家,直接把接生婆请到家里。
他弯下腰,手臂穿过妻子的腿弯和后背,一把将人抱了起来,脚步又急又稳,穿过堂屋,走到院子里停着的自行车旁。他小心翼翼把妻子放在后座,声音紧绷:“忍着点,我们现在就去医院。”
娄晓娥咬住下唇,轻轻点了点头,疼痛已经让她没力气说话。
张泰推着自行车冲出院子,翻身骑了上去,妻子的手环在他腰间,把衣服都抓皱了。巷子里早起的行人三三两两,听到车轮声就回头张望。遇到人多挡住路,他就抬高嗓门喊:“麻烦让一让!我爱人要生了!借过一下!”
车轮碾过石板路,快速向前冲去,街道上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侧分开。张泰蹬着旧自行车穿过让出的通道,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急促又清晰。后座的娄晓娥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。
医院灰白色的门廊出现在眼前时,张泰看了眼巷口杂货铺的挂钟,从出发到现在,只过了十分钟左右。他刹住车,铁质支架与地面刮出短促的锐响。没顾上把车停稳,他就转身把妻子横抱起来。
娄晓娥的呼吸喷在他颈侧,温热又慌乱。
“医生!”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“要生了!”
移动病床的轮子很快从转角滑过来,一名戴眼镜的女医生按住他的手臂,掌心带着消毒水的味道:“送来得很及时,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。”
张泰站在原地点点头,喉结不停滚动。直到产房的门关上,他才走向走廊尽头的电话机,拨号时指尖有些发抖。
听筒里传来娄家保姆的声音,他简短地说了几句,挂断电话时,手心里全是汗。
走廊的长椅又硬又凉,他坐下又站起来,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显得格外孤单。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卷,背面泛出银白的光。
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娄振华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笃笃的声响,大衣下摆还沾着办公室的纸屑。娄母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,围巾松垮地搭在肩上:“晓娥呢?”她一把抓住张泰的手腕。
张泰朝紧闭的产房门抬了抬下巴,娄母松开手,转身对着墙壁合拢双手,闭着眼睛,嘴唇无声地开合祈祷。娄振华站到她身边,手按在她颤抖的肩头,声音很低:“会平安的。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大约过了一根烟的功夫,产房的门开了。穿浅绿色手术衣的医生摘下口罩,眼角带着笑意:“是个女孩,大人和孩子都平安。”
三个人的肩膀同时松了下来,娄母捂住嘴,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。
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时,走廊顶灯的光正好落在婴儿的小脸上,孩子闭着眼睛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“需要登记孩子的名字。”护士说。
娄振华转向张泰,手落在他的背上:“你来给孩子取名。”
张泰凑近一些,闻到奶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,看到婴儿蜷缩的小手从襁褓边露出来,指甲薄得像花瓣。他看了很久,直到护士轻轻调整了抱孩子的姿势。
“就叫安宁吧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张泰顿了顿,补充道:“之前我们就商量过,如果是女孩,就叫珞月。珞代表坚韧,月字温柔,很适合女孩子。”
孩子的大名定为张珞月,平时可以叫月月或者小月亮。
一旁的岳母笑着说:“名字好听,寓意也好,就是在这个年代,稍微有点显眼。”
张泰嘴角轻轻上扬,他自然知道这个名字不算低调,可这是他捧在手心的女儿,名字亮眼一些又有什么关系。
这时产房的门被推开,娄晓娥被推了出来。因为是顺产,她脸色有些苍白,发丝被汗水浸透,一缕缕贴在额前。张泰快步上前,握住她的手,声音压得很低:“辛苦你了。”
娄晓娥虽然浑身无力,眼里却闪着光,她轻轻摇头,轻声说:“不辛苦,是我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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