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安静，娄母领着人走进来，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屋子。抹布擦过桌面，碗碟在清水里碰撞发出声响。娄母走到张泰身边，开口说：“往后这些杂活，交给我们来做就好，你该去忙外面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张泰关上水龙头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转过身，目光先在床上的母女俩身上停留了一瞬，才转回来：“其他事情可以交给你们，但是吃进嘴里的东西、贴身穿的衣物，就算我不亲手做，也必须亲自盯着。她们两个人的身体，一点都马虎不得。”

    娄母眼角笑出了细纹，没有再多说。等张泰出门后，她挨着床沿坐下，拍了拍女儿的手背：“你的眼光真好，孩子都出生了，他还把你捧在手心里，咱们家祖上真是积了大德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的目光追着门外早已看不见的背影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选择张泰，大概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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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子悄无声息地流逝，像怎么也握不住的细沙。等回过神来，墙上的日历已经撕下去快三十张。张泰又开始早出晚归，身上带着工厂里特有的金属和机油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回到院子，他左手拎着一个硬壳的水产，右手倒提着一只绑了脚的鸡，羽毛在昏光里泛着哑光。隔壁门里探出半个身子，目光在两样东西上转了一圈：“明子，又是鸡又是鳖的给媳妇补身体？别补过头了。”

    张泰脚步没停，只是侧了侧脸，眼角带着笑意：“不碍事，这是南边的一道老菜，名字叫霸王别姬。”

    大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竖起大拇指：“你懂得可真多。”

    张泰走远后，那几个妇人又凑到一起议论。

    “看看人家张泰，变着花样给媳妇做好吃的，菜名我都没听过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，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没出嫁，一定要找这样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上哪儿找去？像他这样的，整个四九城都难找出第二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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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光是这些年长的妇人这么想，院里还没出嫁的姑娘们，看向张泰的目光也悄悄变了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愫。她们都在心里暗暗决定，以后找婆家，就要照着张泰的样子找。

    贾张氏靠在自家门框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又酸又涩，最后化作一股火气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呸！显摆什么？真以为自己是好人了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！”贾东旭在一旁帮腔，“外面装得再好，关起门来，指不定因为没生儿子怎么发脾气呢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听着身边一老一少的念叨，垂下眼皮，没有说话。她心里清楚得很，张泰对妻子的好，根本不是装出来的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真心。她想起自己生完孩子的时候，半条命都快没了，回到家连口热水都没喝上，就要挣扎着用凉水洗衣服。再看看娄晓娥，生完孩子就像享福一样，张泰里里外外忙活，伺候得无微不至。她怎么就错过了这样的人，偏偏嫁给了身边这个没用的男人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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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在希博利尔看来，当年的选择格外刺眼。他们自以为周全的考虑，反而让乌萨斯错过了刮骨疗毒、重塑自身的机会，那个能让整个国家变得更美好的契机，永远从指缝间溜走了。

    “你上次离开后，我就主要负责北境对外的重要交涉。”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，“而希博利尔，还在冰原上，继续钻研我们早年提出的那些思想的衍生方向。”

    塔露拉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：“让百姓在治理中拥有更多话语权，这件事本身没有错。可那个像狼一样的人，真的能一直稳住局面吗？我担心的是失控，不是她自己失败，而是会拖垮整个北境的安稳。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，经不起这样的折腾。”

    窗外有鸟儿飞过，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短促又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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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月的时间，在婴儿的啼哭和安睡中悄悄过去。娄晓娥终于结束了月子休养，小月亮也满一个月了。按照老规矩，该给孩子摆满月酒了。张泰本打算找一家普通的饭馆，邀请几位亲近的朋友小聚一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泰原本打算，女儿满周岁的时候简单小聚一下，邀请几位关系亲近的朋友到场，热热闹闹给孩子庆祝就够了。可这个想法刚说出口，就被改了名字的岳父娄青云直接否决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当外公的，要是不能给外孙女办一场体面的宴席，那也太不配了。”老人说话的语气十分执拗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张泰本身对大操大办这类事没什么兴趣，可实在拗不过老人对孙辈这份执着的疼爱，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女儿的周岁宴席定在了一家装修十分精致的酒店。这里虽然比不上他和娄晓娥结婚时的状元楼气派，可也不是普通家庭能随便进来消费的地方。能进出这家酒店的人，要么衣着间透着不显眼的富足，要么言谈举止里带着身份地位，正如娄青云所说，在这里办酒，确实足够有面子。

    张泰自始至终，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