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也有钱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冲进屋里时，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景象。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，拍着地面嚎啕大哭：“强盗啊！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！我要去告你们，一定要告到派出所去！”

    傻柱这时候才从人群外围挤进来，悄悄挪到秦淮茹身边。秦淮茹的脸上挂满泪痕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傻柱移开视线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。

    “都别再动手了！”傻柱朝着屋里大喊，“再乱翻东西，等警察来了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的动作瞬间僵住，他扭头看向易中海，压低声音：“要不算了吧？万一他们真的叫了人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发热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，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过分了。

    就在他准备开口叫停的时候，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不直接报官呢？”张泰站在门槛边，语气十分平静，“贾婆婆私下卖药，这件事本身就不合规矩，更何况那些药还有问题，受害者去告发，合情合理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，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——贾张氏的行为，本就是私下违规交易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！”贾张氏尖声骂道，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！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家不放？”秦淮茹眼圈通红，看着张泰，“就因为当年我没有选择你？”

    张泰轻轻笑了一声：“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。要不是你当初的决定，我哪能遇到现在的妻子？她温柔体贴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，我们的女儿前天还给我画了一幅画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，目光扫过院里几张茫然的脸：“至于现在为什么站出来，你就当我想做件好事，帮帮那些被蒙骗的人吧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紧紧咬着牙，秦淮茹别过脸去，手指攥着衣角，指节都发白了。说得好听，什么帮忙做好事，不过就是想看她们家难堪罢了。

    很多年前，希博利尔就评估过，那次被放弃的选择，本可以成为乌萨斯彻底重塑的关键节点。旧的结构崩塌，新的秩序萌芽，整个社会形态或许能迈入更好的轨道，可他们终究还是错过了。

    “你离开之后，我主要负责北境对外的联络工作。”塔露拉的声音把张泰拉回现实，“希博利尔则继续完善我们早年在冻原上推行的理念，还有它的各种衍生形式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让普通人拥有更多权利，让民众的声音在国家决策里占更多比重，这个方向本身没有错。可我担心她会把控不住局势，一旦局面失控，不光她自己，整个北境难得的稳定都会被影响，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。”塔露拉说得十分直白。

    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张泰，怨毒的眼神几乎要渗出来，她喉咙里滚出嘶哑的骂声：“你这个小混蛋！做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，早晚都会遭报应！”

    张泰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，这种诅咒，从他住进这个院子起就没断过，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。现在跟这个老太婆较劲没什么意思，自有老天收拾她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转向一旁，秦淮茹搂着孩子瘫坐在地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哭声断断续续。傻柱看到这一幕，立刻梗着脖子冲着张泰大喊：“你也太过分了！撺掇别人抄秦姐的家就算了，还想把事情捅到局子里去，有你这么做事的吗？”

    空气里响起一声短促的冷笑，张泰觉得十分好笑，这个傻柱真是被眼泪糊住了心窍。明明是贾家挖坑害了全院的人，连平时一直照顾他的易中海都没放过，结果秦淮茹一哭，他就立马站过去帮忙，真是够可以的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张泰的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“只允许贾家坑蒙拐骗，不许别人报官维权？你还有脸说我缺德？”他朝着傻柱翘了翘拇指，“你行，你高尚，那你怎么不替她把钱赔给易大爷他们？”

    傻柱的脖子一缩，再也说不出话了。他心里清楚，那些药丸子几乎卖了半个院子，贾张氏捞了多少钱，他一清二楚。让他来填这个窟窿，就算把他拆了卖了也凑不齐。

    贾张氏见傻柱蔫了下去，心里暗啐一口“没用的东西”，转而冲着张泰尖声喊道：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！我们坑谁也没坑到你头上！闭上你的嘴，滚到一边去！”

    张泰等的就是这句话，他猛地抬手指向贾张氏，目光扫过四周：“各位街坊邻居都听清楚了吗？她自己承认了！承认她坑骗大家了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他往前踏了半步，声音带着颤抖，却努力拔高：“大家都听见了！贾张氏亲口承认的！请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！”

    院子里响起一片应和声，许大茂的嗓门格外响亮，反复让大家记住刚才的话。很多人都点着头，目光落在贾张氏涨红的脸上，有人别过脸偷笑，有人干脆直接笑出了声。这个老太太，简直是自己把藏起来的把柄递到了别人手上。

    屋里的硬板床上，贾东旭听到外面的动静，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。坏了，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