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哗作响，贾东旭的肩膀塌了下去，再也说不出话。屋里乱得没处下脚，贾东旭看着满地狼藉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他喉咙里挤出声音：“都要怪张泰那个混蛋，要不是他撺掇易中海他们闯进来抢东西，家里能变成这样？报警的主意也是他出的，摆明了就是针对我们家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旁边，看着丈夫这副模样，心里的恨意也跟着烧了起来。她想起当初张泰不肯多花一点钱娶她，现在却变着法子折腾她们家，分明就是见不得她过好日子。她咬着牙想，既然他先不让别人好过，以后只要有机会，她也绝不会让他舒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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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大亮，派出所的民警就走进了四合院。

    “贾张氏家里谁在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赶忙把贾东旭往前推了半步：“同志，这是我婆婆的儿子，我婆婆……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前来的民警翻开手里的本子：“事情查清楚了，你们家老太太不算投机倒把，东西不是低价买进再倒卖，那些药是她自己弄来的。可就算这样，法律也不允许，处罚免不了，交五十块罚款，人就能领回去。”

    一直没动静的贾东旭突然抬起头：“什么？五十块？”他的嗓门猛地拔高，“没钱！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愣在原地，家里就算再难，抽屉底层还压着一些票子。

    民警皱起眉头：“不交钱的话，就要送去劳动改造，这事性质不轻，最少要一年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！”贾东旭答得飞快，“一年就一年，两年也可以！”

    四周看热闹的邻居全都惊呆了，谁也没见过这么当儿子的。

    民警盯着他：“劳动改造是送去草原，那边的活儿重，天气又冷又差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你是她的儿子，这笔罚款必须你来承担。”

    那年头，亲情是断不了的牵绊，贾张氏这种情况，按规矩需要亲属承担罚款。

    贾东旭几乎没有停顿就开口：“我和她从此断绝母子关系，钱总不用我给了吧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，她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？

    四周围观的邻居也听得愣住了，五十块钱就能割断血缘关系，谁都没有想到，连办案的民警都很少见这种场面。

    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，民警也没法再催缴，只能摇了摇头：“你不肯出钱，那你母亲只能送去草原劳动改造了。”

    “该受的惩罚都是她自己找的！”贾东旭冷声说道。

    民警转身走出了院子，张泰靠在门边看完了这一幕，嘴角扬了起来。这一家子真是各有各的荒唐，他顺手把刚削好皮的果子递给身边的娄晓娥：“尝尝，口感很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接过果子，低声说：“你以前跟我说的，一点都没错，这院子里的人怎么都这样？”

    张泰眼梢带着笑意：“这才哪儿到哪儿，以后稀奇的事情还多着呢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咬下一口果肉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，心里的闷气散了一些。她默默想着，幸好自己和贾家从来没有牵扯。

    张泰的脸色忽然变得正经起来，转向妻子：“有句话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见他神情严肃，娄晓娥也坐直了身体：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张泰目光认真地看着她：“以后贾家的日子再难，你都不许瞒着我伸手帮忙。那个老太太和她儿子本性就坏，秦淮茹也不是善良的人。你心软，但肯定听过救蛇反被蛇咬的故事，他们一家子就是那样的人，半分同情都不能给，否则迟早会被他们缠上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我记牢了，绝对不会背着你做这些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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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派出所里，贾张氏得知儿子不肯出钱，还要和她断绝母子关系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民警叹了口气：“你儿子不肯替你交罚款，我们也没办法，过几天只能送你去劳改，到草原搬运石料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草原”两个字，贾张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那片遥远的荒原，让她觉得自己大概率没命回来。眼看民警转身要走，她急忙喊住对方：“等一下！我……我自己还有积蓄！让我回去取钱，我自己交罚款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民警点了点头：“这没问题，但我必须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在民警的陪同下，贾张氏回到住处，取出藏起来的钱，亲手缴清了罚金。她不知道，这个小小的举动，全都被她的好儿子看在了眼里。

    希博利尔回想当初，只觉得他们那时认定的最好选择，其实放走了让乌萨斯彻底粉碎后重生的机会，一个能让整个社会形态迈向更完善制度的关键转折点。

    “自从你上次离开，我主要负责处理北境重要的对外交涉工作，希博利尔则继续钻研我们早年在冰原上探讨的思想，还有它们的各种演变形式。”塔露拉的声音十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