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爷清了清嗓子，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才说：“你们学校里，有没有年纪合适、还没成家的女老师？帮你哥牵个线，他年纪不小了，总一个人过日子，你当妹妹的，也该帮着张罗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愣了愣，垂下睫毛：“还真有一位，三十岁左右，一直没许人家。”

    两位老人对视一眼，都看懂了彼此的心思。这个年纪在当时算是错过了最佳婚嫁期，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，傻柱条件也一般，两人凑在一起，也算合适。

    一大爷脸上露出笑意：“既然这样，你就帮你哥牵个线吧，虽说年纪大了点，但毕竟没嫁过人，总比他一辈子单身强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却轻轻笑了出来，语气带着意味：“给我哥介绍？我们老师根本不是他能配得上的，他太实在了，不懂人情世故。”

    两位老人同时愣住，屋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的嘶嘶声。

    何雨水嘴角弯了弯，语气轻快：“我们老师有文化，虽说年纪不小了，想找合适的人不难。我哥就是个食堂做饭的，脑子又不灵活，哪能和老师站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两位长辈一时都接不上话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满脸愕然。

    院里人都知道，傻柱早年没了娘，父亲也离家出走，是傻柱一把屎一把尿把妹妹拉扯大，谁能想到，何雨水如今不仅不感念哥哥的好，还处处嫌弃。

    一大爷清了清嗓子，开口劝说：“咱们平时喊他傻柱喊惯了，可你哥心里比谁都明白，那是大智若愚，很多事他是故意那样做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轻轻点头，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里。

    一大爷也不在意，继续说：“做饭的怎么了？这世道，多少人想找掌勺的都找不到。你哥可不是普通厨子，厂食堂都得听他的，一个人挣的钱，养你们两个都足够，你才能过得这么水灵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心里明白这个道理，可“厨子”这个身份，在她眼里始终不够体面。她拧着脖子，声音尖了些：“可老师是读书人，是教书的！”

    “读书人就不用吃饭了？”一大爷被逗笑了，语气硬了几分，“老师的身份早就不比从前了，你又不是没看见，前院的三大爷，早些年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以前何等体面风光，再看现在，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。何雨水抿紧嘴唇，没有立刻搭话，心底对哥哥的不满依旧沉甸甸压着，可耳边这几句话，却像敲开了一道小缝隙。

    她犹豫片刻，最终轻轻点了点头，心里盘算着，跟老师提一嘴也没什么损失。

    “那我明天去跟老师说说看，最近不少人给她张罗对象，多我一个也不扎眼。”

    对面两位长辈这才松了神情，暗自琢磨着，这女老师年纪是大了些，可终归是吃教书饭的文化人，要是这事能成，往后家里就多了能帮衬的人。

    年长的男人终于露出笑意：“雨水啊，明晚我备上几个小菜，你把老师请到家里来，再叫上你哥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那我先回屋了。”何雨水朝自家屋子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男人摆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后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晨光漫过屋檐的时候，一大爷易中海就拦住了被人叫做傻柱的何雨柱。他胳膊往青年肩上一搭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给你找了个见面的对象，今晚来我屋里。”

    傻柱先是一愣，眼睛瞬间睁得滚圆：“真的？是哪家的姑娘？”

    “是你妹妹学校的教书先生，家世清白，就是年纪……过了三十岁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嘴角扬起的弧度一下僵住，嘀咕道：“三十岁还没成家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！”易中海斜了他一眼，“做事谨慎的人才不会随便嫁人，说不定你们俩刚好看对眼呢？”

    傻柱搓了搓后颈，有些不情愿：“可这也大太多了，我还是觉得二十出头的姑娘好。”

    “说你蠢你还真蠢！”易中海啧了一声，“小姑娘哪里懂得疼人？这个年纪的才知道知冷知热。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，这可是捡便宜的事，你还挑三拣四？”

    风卷过墙根的落叶，沙沙作响。傻柱盯着自己磨破鞋尖的布鞋，半天没吭声，最后咧了咧嘴，肩膀放松下来：“行，就当多捡几块沉甸甸的金砖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，露出笑意，伸手在他肩头按了按，力道不轻：“把心放肚子里，我还能把你往沟里带？晚上收拾得干净利索点，别邋里邋遢的，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    傻柱闷声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天还没完全黑透，张泰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。职位调整之后，他手下管着不少人，除了重要的采买事务要亲自把关，很多杂事已经不用他亲手打理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他心里盘算着，该挑两个靠谱的人好好带一带，得选嘴严、手脚勤快、眼里有活的，往后有些事才能放心交出去。带着他们多挣点实惠，日子都能宽松些，这种彼此都得利的事，没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