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根阴影里，张泰慢慢直起身，他本来只是出来解手，却在茅房后面听完了全程。他抬手抹了抹嘴角，不知何时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，低声自语：“原来根子埋在这儿……”

    他目光追着许大茂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暮色里。

    张泰回到家，炉子上的水壶正冒白汽，娄晓娥在缝补衣物，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细细碎碎。张泰脱下外套，把刚才看到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搅黄了还不够，还要去抢别人的对象？”娄晓娥捏着针的手顿了顿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张泰往椅背上一靠，嘴角扯了扯：“这院子里，心术不正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抬起眼：“那你就看着？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，”张泰伸手试了试壶壁温度，“傻柱也不是好惹的，许大茂……别想舒坦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晌午，何雨水刚进院门，就被哥哥堵在过道里。

    “问了没？”傻柱攥着她的胳膊，“邱老师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抽回手，拍了拍袖口：“就说不太合适，别的没提。不过她说，已经有人给她介绍新对象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的脸一下子垮了，喉咙里发出几声闷响，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破木桶上：“哪个缺德的敢截我的路？别让我逮到！”

    自行车轮子碾过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张泰推着车进来，看见傻柱涨红的脸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他支好车，随口问：“怎么把过道堵了？”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！”傻柱别过脸。

    何雨水眼睛一亮，她早就留意过张泰，下班准时回家，手里总提着菜，见人先点头，巷子里的婶子闲聊，总拿他当榜样数落自家男人。

    “我哥的相亲被人搅黄了，正生气呢。”何雨水朝张泰挪了半步。

    张泰眉毛微抬：“是昨晚去易师傅家的那位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张泰皱起眉，故作不解：“说来也怪，今天我出去办采购，好像看见那位姑娘了，就在城东绿杨茶馆，她和许大茂挨着坐……”

    话不用说完，就算是木头疙瘩，此刻也该明白了。

    一声低吼从傻柱喉咙里滚出来：“许大茂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过往的细碎往事，早已被岁月淹没，沉入时光深处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“自从你走了以后，北境对外的重要往来事宜，基本都由我来打理。”塔露拉的语气平淡无波，“希博利尔呢，还在琢磨我们早年在冰原上提出的那些想法——虽说换了些说法，可核心内容一点都没变。”

    “推进百姓的权利，让普通人的想法能在国家事务里被听见，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问题。可我一直心里打鼓，担心那位狼耳的同伴把控不住整体局势，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。她自己栽了跟头倒没什么，可要是把北境如今的安稳局面一并拖垮，让好不容易维持的平和再次破碎——那才是最糟糕的局面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时，嘴里还断断续续哼着小曲，脚步轻快得很。突然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带着一股冷风掠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回头，一声怒骂就猛地在身后炸开。

    “我去你的吧！”

    怒骂响起的瞬间，许大茂只觉得腰侧传来一阵剧痛，整个人往前扑倒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。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，车轮还在不停空转。

    “哪个混蛋敢偷袭你爷爷？”许大茂挣扎着翻过身，一眼就看到站在面前的何雨柱，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他猛地伸手指向何雨柱，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。“何雨柱！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？”

    声音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：“我好好走路，哪里招惹你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胸腔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口，他死死盯着许大茂，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。“我为什么动手揍你，你自己心里不清楚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地上，“说！下班之后，你是不是去了绿杨茶馆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的后背瞬间一凉。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？难道自己和邱老师坐在窗边角落的事情，也被人发现了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他的目光立刻飘向别处，落在地上的一块碎砖上。“我去哪里……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话说出口，语气却虚得发飘：“就算真去了茶馆，喝杯茶难道还犯法吗？”

    这副心虚的模样落在何雨柱眼里，成了最确凿的证据。之前张泰那些含糊的提醒，此刻全都对应上了。果然是他在背后搞鬼！

    那些突然变得冷淡的神情，那些没来由的躲避，原来根源都在这里。一股血气直冲何雨柱的头顶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你这个小人！”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，夹杂着粗重的喘息，“今天不把你收拾服帖，我就不姓何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身影猛地扑了上去。许大茂甚至来不及抬手抵挡，后背就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。紧接着，拳头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