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张泰往前挪了半步，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。“一大爷，现在讲究凡事讲公道。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许大茂做事不地道，是一回事；他被人打了，尤其是伤到了要害部位，又是另一回事。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挨一顿打吧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许大茂心底的胆怯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对！对！您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！我……我那里现在还疼得厉害！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笔账必须算清楚，他必须拿出补偿。”

    四周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，有人轻轻点头表示赞同。坐在一旁的二大爷接过话头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大爷，我和大家的想法一样，这件事确实不能轻易放过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对，不给他一点教训，往后他怕是要得寸进尺。”三大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，带着几分赞同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对主事的一大爷，早就积攒了不少说不出的意见。眼下这个机会，正好能驳一驳他的面子。二大爷和三大爷自然不会让这个机会从指尖溜走。

    主位上的一大爷沉默了片刻。他想护着何雨柱，可满屋子人的目光都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，根本没法偏袒。三位管事的大爷低声商议了一会儿，结果很快出来了：何雨柱要拿出二十块钱赔偿给许大茂，还要连续打扫半个月巷子的落叶和尘土，这场冲突才算暂时平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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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亮透，食堂后厨就弥漫起白茫茫的水汽。何雨柱正忙着干活，门帘被猛地掀开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

    进来的是厂里保卫科的两个人，穿着笔挺的制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同志。”走在前头的人开口，语气平板无波，“接到举报，你在家属院殴打本厂放映员许大茂同志，并且导致对方下身受伤。经厂里研究决定，现对你进行全厂通报批评，本月奖金全部扣除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手里的铁勺“哐当”一声磕在锅沿上。他胸口堵着一团怒火，烧得喉咙发干。好你个许大茂，拿了赔偿钱，背地里还来这么一手？

    多年以后，当希博利尔独自回想往事时，才猛然惊觉，当年那个看似最稳妥的决定，或许恰恰让乌萨斯错过了一次刮骨疗毒、彻底重生的机会。一个能让整个陈旧体制蜕变升级的可能，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指尖溜走了。

    “自从你离开之后，我主要负责北境对外的重要往来联络。”塔露拉的声音把希博利尔的思绪拉回现实，“而希博利尔，她还在继续钻研我们早年在冻原上琢磨的那些东西，那些思想的各种延伸和变体。”

    “推进普通百姓的权益，让他们的想法在国家事务中更有分量，这个方向本身没有错。”塔露拉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木桌面，“可我一直担心，那位狼耳的同伴太过激进，最终会把控不住方向，连人带事一起搞砸。她自己出事倒没什么，恐怕会连累整个北境现有的安稳局面，让好不容易捂热的平和再次破碎……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十分直接，没有丝毫遮掩。

    后厨里的油烟味还没散尽，何雨柱就得知了最终结果。通报批评已经板上钉钉，这个月的奖金也一并泡汤了。他胸口的火气瞬间顶了上来，堵得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咬着牙问：“是不是许大茂举报的？”

    站在对面的保卫科同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声音也平得像一块铁板。“谁举报的，我们不能透露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何雨柱攥紧的拳头，“收到的举报信，十有八九都没有留名字，就是怕有人事后报复。”

    话撂下，那人转身就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了几下，便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厂区布告栏最显眼的位置，就贴上了一张通报通知。白纸黑字，写得一清二楚。几乎在同一时刻，挂在各处的广播喇叭也响了起来，播音员的声音透过电流传遍厂区的每个角落，字正腔圆，没有半点含糊。

    通知里说，食堂职工何雨柱，因为私人纠纷，动手殴打放映员许大茂，致使对方受伤。这种行为，厂里绝对不会纵容，特此提出严肃批评。希望所有职工都能引以为戒，遇到事情保持冷静，和睦相处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原本只是四合院内部的一桩小纠纷。可因为两人都是厂里的职工，又有人把状纸递到了厂部，厂里自然要出面管理。该批评的批评，该教育的教育，这是厂里的规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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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和邱老师见面的事情彻底泡汤之后，何雨柱心里的疙瘩就一直没有解开。他翻来覆去地想，总觉得事情不对劲。那天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，怎么转头就变了态度？除了许大茂在背后捣鬼，还能有谁？肯定是那个人说了些难听的话，败坏了自己在邱老师心里的印象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这件事，说不定自己和邱老师就能成了……他越想越觉得憋屈，一股劲直冲头顶，非要当面问个明白不可。

    拿定主意，他当天特意提前离开食堂。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