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粗糙的手伸过来，稳稳捏住他的耳朵，用力往上一提。火辣辣的刺痛让他当场嚎叫起来：“松手！耳朵要被扯断了！哎哟！”

    动手的人丝毫没有松劲，反而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，冰冷的话语砸在他脸上：“许大茂，你可真有本事。大白天就敢做这种事，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还是脏东西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，眼泪都快涌出来了，语气满是委屈：“这能怪我吗？是你们非要逼我证明！说我不是个男人，我……我实在没办法才这么做的！”

    “照你这么说，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？”这位女工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，掐得他手腕发青。许大茂疼得嘴角抽搐，连连求饶：“是我的错，全是我的错！求求你们，这次就放过我吧！”

    “想得倒美！”旁边另一位女工立刻接话，“光天化日耍流氓，祸害了这么多女同事，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整张脸皱成一团：“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？能不能先让我把裤子系好？下面凉飕飕的，实在太不像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休想！”回绝的话干脆利落，“等你把裤子提上，转头就不认账了怎么办？走！押着他在厂区转一圈，让他也尝尝丢尽脸面的滋味！”

    几位女工七嘴八舌地附和：“就是！做了这种缺德事，哪能轻易算了！”“说得对！这次饶了他，下次他还敢犯！”“现在就去厂区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别啊！我以后还要做人呢！媳妇都还没娶，给我留点火脸面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！赶紧走！”那位女工手劲极大，拽着他就往前拖。许大茂疼得嗷嗷直叫：“别拽了！再拽真的要坏了！”他怕真被拽出问题，只能踉踉跄跄地跟着走。

    食堂里吃饭的人纷纷放下碗筷，全都涌出来看热闹。一路上，女工们扯着嗓子喊：“大家快出来看！许大茂耍流氓被抓啦！”“都来瞧瞧，许大茂当众丢人现眼呢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耳根烧得通红，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。厂区里的人听到动静，全都围过来看热闹，看到他下身光着，被一群女工推搡着走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这是演的哪一出？裤子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。”“不是一直说他不行吗？怎么东西还在？”“呵，在是在，就是小得可怜！”

    喧闹声引来了保卫科的人，他们挤进人群，皱着眉头问：“这里吵什么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带头的女工立刻上前：“同志，我们要举报许大茂耍流氓！”食堂里的人还没散去，几位女工的声音又尖又亮，穿过油腻的空气传出去：“裤子是他自己脱的，大家都亲眼看到了！”“不光脱了，还故意露出来，简直没法看！”

    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到许大茂面前，许大茂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崩掉两颗扣子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几位保卫科的人别过脸，肩膀微微抖动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。”为首的人开口，语气十分平静，“她们说的情况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嘴角往下撇，差点哭出来：“我能有什么办法？是他们一直逼我！都说我不是男人，我……我只能证明给他们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承认了。”对方点点头，翻开记录本，“当众脱裤耍流氓，性质有多恶劣你自己清楚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许大茂往前挣了半步，被身后的人按住肩膀，“我是被人挑唆的！要抓也该抓挑唆我的人，怎么只抓我一个？”

    一声冷笑从对面传来：“别人让你脱你就脱？要是让你跳河，你真会往下跳吗？”那目光扫过他全身，“我早就听说过，有些人就喜欢在人前露身子，你今天这出戏，正好对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……”许大茂喉咙发干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话被直接打断，“有什么话回去再说，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还要不要脸了？先把裤子提上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这才发现胳膊已经松了绑，他慌忙弯腰，手指哆嗦着系好裤扣，随后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，带离了喧闹的人群。

    处罚结果很快就下来了，白纸黑字贴在公告栏：全厂通报批评，扣除半个月工资。许大茂盯着那几行字，眼眶一阵发热。

    凭什么？他咬着牙心里暗骂，凭什么倒霉的总是我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——傻柱。食堂里喊得最凶的就是他，眉毛挑得老高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许大茂心里一阵翻腾：“肯定是这个混蛋，煽风点火的是他，背后说我坏话的也一定是他。等着瞧，别让我抓到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后厨时，傻柱正颠着炒锅。他手一抖，锅里的青菜差点飞出去。旁边的人看到他肩膀不停抖，整张脸憋得通红，最后忍不住笑出声，手里的铁勺哐当一声敲在灶台上。

    前些天因为动手打架，他也被通报批评，奖金全没了。现在听到这个消息，胸口的闷气一下子散了。他抹掉笑出来的眼泪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。

    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