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他退到巷子中间，声音飘过来，“总有你求我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张泰弯腰捡起一块酥饼，拍掉灰尘，转身合上家门，插销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灶台上的饭菜还温着，他坐下来慢慢吃饭，碗沿碰着牙齿发出轻响。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他嘴角微微一动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许大茂沿着巷子往回走，心里满是不甘：凭什么张泰就能风光？不就是有个有本事的岳父吗？换成自己，肯定比他强。

    他心里堵着气，迎面晃过来一个人影，是二大爷。二大爷左手拎着玻璃瓶，右手托着粗瓷碟，里面装着焦黄的炒花生。

    两人打了照面，许大茂站住脚：“您这是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找张泰说点事。”二大爷脸上堆着笑，眼角皱纹挤在一起。

    许大茂脑子转得快，一下子就嗅到了相同的目的，他轻哼一声：“我劝您别白费力气，我刚从他家回来，提着富贵斋的点心，连门槛都没让进。就凭您手里这些东西，趁早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二大爷手指攥紧瓶身，脸上依旧绷着：“我和他熟，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就在这等着瞧。”许大茂侧身让开，抱着胳膊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二大爷没再答话，迈步往前走，鞋底蹭过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。许大茂心里忽然舒坦了些，有人陪着一起碰钉子，总比自己一个人难堪要强。他眯起眼睛，盯着二大爷的背影。

    只见二大爷停在张泰家门口，弯了弯腰说了几句话，门竟然开了一条缝，随后直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许大茂猛地伸长脖子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凭什么二大爷能进去，自己却被拒之门外？这分明是故意针对他！一股火气从胃里窜上来，烧得他耳根发烫，这笔账，他死死记在了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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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泰看了眼二大爷手里的东西，再结合他平日的做派，立刻就明白了来意——二大爷一心想当官，全院都知道，今天上门，和许大茂、贾东旭一样，都是来求职位的。

    娄晓娥从椅子上起身，嘴角弯起：“二大爷来了，快坐，我去拿杯子。”

    二大爷脸上立刻堆起满满的笑，皱纹挤成一团：“好好好，张家媳妇就是客气！”

    娄晓娥刚伸手去拿桌上的玻璃杯，就被张泰轻轻按住手腕：“先别急着倒酒，二大爷特意过来，肯定不是为了喝酒，事情谈妥了再喝也不迟。”他侧过脸看向二大爷，“您说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    二大爷愣了一下才赶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正事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就直说吧，找我到底有什么事？”张泰依旧保持着笑意。

    二大爷喉结滚动，话在嘴里绕了好几圈才挤出来：“其实……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厂里最近不是有空缺的岗位吗？我想让你帮忙打听下，有没有管事的位置，让我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张泰心里的淡笑瞬间消散，又是来要职位的。他无声吸了口气，这些人真以为轧钢厂的岗位是他随手能拿出来的？

    “二大爷，”他叹了口气，语气平缓，“不是我不愿帮您，我只是个副科长，没那么大的权力。您想谋管理的差事，找我真的找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能这么说！”二大爷急了，“咱们院里就数你最有出息，没几年就从工人升了上去，你肯定有门路！”

    张泰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语气硬了几分：“您别再绕圈子了，我确实没办法，总不能凭空给您变一个岗位出来吧？”

    二大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肩膀慢慢垮下去，最后一点希望像被风吹灭的烛火，彻底暗了下去。不管张泰是真没本事还是故意推脱，这条路显然走不通了。他转过身，脚步拖沓地朝门口挪去。

    就在他快要跨出门槛时，张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二大爷。”

    二大爷停下脚步回过头，张泰看着他：“我有两句实在话，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？”

    二大爷怔了怔，随即点头，心里残存的希望又冒了出来：难道张泰改变主意，要给自己安排职位了？

    可接下来的话，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。张泰语气平稳：“您现在最要紧的，是把手头的本职工作做好，厂里该考虑的时候，自然会考虑您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考虑？”二大爷的语气满是急切。

    张泰语调没有丝毫起伏：“因为现在还不合适，您的能力还没到那份上。现在把一个车间交给您管，恐怕会出乱子。”

    这话刺痛了二大爷，他觉得张泰是瞧不起自己，轻哼一声：“不让我试试，谁能断定我不行？”

    张泰心里掠过一丝笑意，他太清楚了，二大爷就是没本事还想揽大事的人，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——三个儿子，他只偏心老大，对另外两个不管不问，最后没一个儿子愿意给他养老，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管好一个车间？

    看着二大爷满脸不服气的样子，张泰只是笑着摇头：“话我就说到这，信不信由您。”

    二大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