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钱主任靠在椅背上,笑容铺满整张脸:“你是个聪明人,厂里都看在眼里,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,待遇方面,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那真是太感谢领导,感谢主任了。”张泰应着,眼皮垂下,瞥了一眼自己的指甲边缘,心里暗自冷哼,所谓的待遇,就像隔夜的温水,毫无滋味。
他抬眼,语气顺势一转:“主任,我多问一句,市场建成之后,里面的管理,归谁负责?”
“还能有谁?”钱主任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声音,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,“从头到尾都是你张罗的,自然由你来管,放心,该说的话,我都会向上汇报。”
这下,张泰脸上的笑容才真正真切起来,漫过眼角。管理权握在手里,很多事就像钥匙对准锁眼,轻轻一拧就能打开。他立刻接话:“有您这句话,我就彻底放心了,主任,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。”
---
多年以后,希博利尔在寒夜里独自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,指尖常常冻得僵硬,总会想起早年的一个选择,或者说,一个被放弃的机会。那时觉得最稳妥的路,如今回头看,竟像是错过了一个重要的岔路口。那条没走的路,或许能让乌萨斯这辆古老沉重的马车,在彻底散架后,用全新轻便的骨架重新组装,跑出截然不同的速度。那是整个社会挣脱旧壳、向着更光明方向蜕变的机会,可惜,时机已经永远溜走了。
“你离开之后,我主要负责北境对外的往来事务,重要又繁琐。”塔露拉的声音平淡无波,像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,“希博利尔还在坚持我们当年在冻原上的想法,还有那些衍生出来的新理念。”
屋里十分安静,能听到壁炉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。她停顿片刻,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:“让民众拥有更多权利,在国家运转中占据更重的分量,本身没有错。可我总担心,那只‘狼耳朵’有一天会拉不住缰绳,局面一旦失控,她自己跌落不算什么,怕的是把北境好不容易换来的平稳也拖入泥潭,战火才平息多久,打破平静太容易了,那才是真正的麻烦。”
---
轧钢厂的布告栏前,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,午后的阳光斜照下来,把人影拉得很长,交错叠在水泥地上。所有人的脑袋都朝着同一个方向,目光紧紧粘在新贴出的白色告示上,墨迹仿佛还没干透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消息从早上开始,就像滴进静水里的墨汁,慢慢扩散开来,如今已经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,工整地写在纸上,钉在布告栏里:厂里要修建一座大型市场了。
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,有人伸手指着告示:“厂里自己有市场,以后是不是不用跑外面买东西了?”
“白纸黑字写在这,还能有假?”旁边的人接话,“不止这些,上面说,咱们普通工人也能进去做买卖。”
好事来得太突然,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,一个声音从人堆里冒出来:“既然这么好,怎么不早点建?”
“对啊,怎么拖到现在才弄?”疑问像水纹一样扩散开来。
这时传来一声嗤笑,一个年轻人抱着胳膊站在后面,嘴角上扬:“你们以为建市场是掀开门帘那么简单?”
有人认出了他:“这不是跟着张泰干活的小裴吗?”
裴钱虎摆了摆食指,挺起胸膛:“现在可不只是跟着做事了,前两天,我和表哥金龙,正式拜泰哥当师父了。”
他记得清清楚楚,两天前,张泰单独叫他和表哥过去,屋里光线偏暗,张泰坐在旧木桌后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说想收他们当徒弟。话不多,但意思很明确:跟着他,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,过两年,日子绝对不会差。
张泰在厂里年纪不大,位置却很重要,裴钱虎和表哥早就心生佩服,听到这话,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。能拜张泰为师,裴钱虎觉得格外有面子,此刻忍不住想让所有人都知道。
“谁是你师父我不管。”一位女工笑着打断他,“你倒是说说,市场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建?”周围的人纷纷催促。
裴钱虎不慌不忙,抬了抬下巴:“早先没建,是因为我师父还没进厂,现在他来了,市场自然就能建起来。”
这话引得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,初春的风吹过布告栏边发黄的梧桐叶,沙沙作响,和笑声混在一起,空气里满是轻快的暖意。
“我没吹牛,你们笑什么?”裴钱虎的脸涨得通红,四周的哄笑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编得还挺像,你师父有这么大本事?”
“就是,离了他地球还不转了?”
“年轻人,敬重师父是好事,可吹牛也得有个谱啊!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几乎把他淹没,裴钱虎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声音拔高:“我没编!建市场的主意,最开始就是我师父……”
“这法子是我师父琢磨出来的!”裴钱虎朗声说道。
角落立刻传来一阵不屑的嗤笑: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