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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盯着炕席上那块深色的湿痕,嘴唇不停哆嗦,眼圈都红了。她突然扭过头,瞪着站在阴影里的秦淮茹,从喉咙里挤出硬邦邦的一句话:“还站在那儿当木头?等着看我的笑话看够了吗?”
没过多久,门板被撞开的声响刺破了屋里的凝滞,一大爷冲了进来,话卡在喉咙里。
炕上的景象晃得他眼晕——贾张氏手脚摊开仰在那里,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布料遮挡,像一只翻了肚皮的青蛙。
汗味混合着其他腥臊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易中海!”尖叫声猛然炸开,贾张氏猛地蜷起身子,手在炕沿上乱抓,
,他胃里一阵翻搅,慌忙扯下来甩开。
“呸!你是不是疯了?”他抹着嘴,喉咙发苦,“每次都来这一套!”
“还看!继续看!”贾张氏把破被子往身上拽,声音都劈岔了,“滚出去!你这个老不死的!”
一大爷冷笑一声,别过眼:“谁稀罕看你?我屋里的比你强十倍都不止。”
他转身带上门,木框撞出一声闷响。
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,秦淮茹端着铜盆站在阴影里,盆里的水早就凉了。她垂下眼睛,拧干布巾,默不作声地递了过去。
贾张氏一把夺过来,胡乱擦着脖子和胸口,皮肉在油灯下泛着油光。
“妈。”秦淮茹声音很低,“您到底梦见什么了,吓成这样?”
“闭嘴!”布巾被狠狠摔进盆里,溅起水花,“轮不到你来问我。”
秦淮茹抿紧嘴唇,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湿衣裤,布料沉甸甸的,沾在手上很不舒服。
院子那头传来一大爷断断续续的干呕声,贾张氏听着,牙齿咬得咯咯响,突然狠狠捶了一下炕席:“易中海,我记住你了!”
更远的厢房窗下,张泰靠在墙上,听见那声嘶吼,嘴角弯了弯,又很快压平。夜风穿过巷子,带来井台边的潮气,他转身回屋,木门合拢的瞬间,把所有的嘈杂都关在了外面。
张泰推开自家屋门,带进来一股夜风的凉意,炕上的娄晓娥立刻动了动,她根本没睡着,眼睛在昏暗里亮闪闪的。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她压着嗓子问,手指紧紧攥着被角。
张泰三两下脱掉外衣,钻进还留着暖意的被窝,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:“能有什么大事,就是老太太被噩梦缠住了,自己吓自己罢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噩梦,能把人喊成那样?”娄晓娥凑近了些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张泰耸耸肩,黑暗里也能想象出他无所谓的神情,“心里藏着鬼的人,梦里自然会有鬼来敲门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倒是看了一场好戏,真的把裤子弄湿了,满屋子都是刺鼻的味道。”
娄晓娥吸了口气,没憋住,笑声从唇缝里漏出来,低低的、轻轻的,像风吹动一串小铃铛:“这……这可真是太荒唐了。”
“院里多少双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,我可一点都没添油加醋。”张泰翻了个身,面对着她,“更搞笑的是,她抓起湿枕头就往一大爷脸上砸,那场面你要是亲眼看见了,肯定也得笑。”
黑暗里,娄晓娥的肩膀轻轻抖动,闷笑声融进温暖的被褥里。一件丢脸的事,再扯上另一个人,尴尬就发酵成了荒诞的滋味。
晨光刚漫过窗沿,张泰就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,白气混着面香飘满屋子,他手上忙着,心思却飘到了别处。
昨夜妻子的话还在耳边,贾张氏闹出这么大的荒唐事,成了院里的笑谈。他不在家的时候,屋里只有妻子和女儿,终究让他放心不下。
小床那边传来窸窣的响动,女儿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根本没醒,妻子娄晓娥也还在熟睡,呼吸轻缓均匀。
他看着这温馨的画面,胸口的郁结散了一些,可还是散不尽——总得想一个长久的办法,才能护住妻女安稳。
面条在滚水里慢慢舒展开,他捞起一筷子,对着光看了看成色。今天还要把娘俩送到岳父家里,厂里催得紧,年底的事情又多,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照顾家里。
他心里盘算着,或许该养一条狗,不是那种温顺的宠物狗,而是能竖起耳朵、守在门口护主的烈犬。这个念头昨天就冒了出来,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。
系统之前给的那个项圈,说是能让牲畜更有灵性,倒像是特意为这件事准备的。只是眼下抽不开身,得等到休息的日子才能去办。
桌边的碗筷已经摆好,他擦了擦手,朝里屋望了一眼。妻子已经醒了,正坐着给女儿梳理头发,小姑娘眼睛还眯着,脑袋一点一点往母亲怀里靠。
“面煮好了。”他出声,声音不高。
娄晓娥应了一声,牵着女儿走过来,孩子坐到小凳子上,小手捧起比脸还大的碗,轻轻吹了吹,热气蒙了她一脸。
“今天送你们去爸那边住几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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