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个办法真的管用，虽然梦里还是会出现吓人的景象，总比醒着撞见要强。尝到甜头后，她现在做什么都要拉个人陪着。

    可她心里也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办法，万一身边没人，那些东西肯定还会出现。问题是，她根本不认识能解决这种事的行家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坐在门槛上皱紧眉头。许大茂从门前经过，想起昨晚的动静，凑过来戏谑地说：“婶子，琢磨什么呢？该不会在惦记您那位……一大爷吧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没力气跟他纠缠，斜了他一眼，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滚开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！”许大茂也不生气，这反应在他意料之中，咧嘴笑了笑，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贾张氏突然想起，这人是放映员，常年在外跑，认识的人多，说不定知道能对付邪祟的人。

    “大茂，等等！”她急忙喊住他。

    许大茂扭过头：“还有事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朝他招手：“过来，婶子有话问你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往后退了半步，打量着她满脸褶子的脸，胡同里的穿堂风刮过脖子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又平又硬：“您直接说，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话说清楚，我跟一大爷不是一路人，我喜欢年纪相当、清清白白的姑娘，您这样的，我一点念头都没有。”他补充道。

    贾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，嘴角往下撇：“瞎琢磨什么？我找你是有正事。”

    她往前凑半步，许大茂立刻退了同样的距离，脚跟抵住凸起的石阶，紧紧盯着她，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。要是这老太太有荒唐举动，他立刻就能冲进巷子，这条路他熟，闭着眼都能跑。

    贾张氏左右张望一圈，才把声音压得极细：“大茂，你是放电影的，成天在外跑，门路很广吧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抬了抬下巴，肩膀放松些：“这话不假，上月我还去领导家，领导对我的手艺，可是很认可的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眼里倏地亮了起来，像划了根火柴：“那你……认不认识有本事的人？就是那种……能镇住邪祟、赶走脏东西的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眉毛挑高，昨晚的零碎话语突然浮现在脑海里，他压低身子：“婶子，您真要找这种人？难道……您真碰上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，怎么会有假？”贾张氏急得伸手想抓他胳膊，被他侧身躲开，“要不是真遇上这种事，我费这劲找你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没吭声，目光在她焦灼的脸上转了两圈，整个院子就她一个人说撞鬼，信还是不信？他舌尖顶了顶上颚，不过帮忙也不是不行，总得有点好处，他在外跑惯了，捞点油水是常事。

    他慢悠悠摩挲着下巴的胡茬，拖长调子：“这样的人嘛……我还真认识一个，只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什么？”贾张氏立刻贴上前，呼吸都喷到他衣领上。

    许大茂咧开嘴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，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：“这个，您总明白吧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愣了愣，脸上突然泛起古怪的红晕，眼皮垂下去：“你这坏小子……刚才还说对婶子没心思，看你身子骨还算结实，婶子依了你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许大茂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，像吞了只苍蝇，贾张氏莫名的笃定让他费解，他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想岔了，我说的是钱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这才回过神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这院子里，除了三大爷家，就数贾张氏把钱看得最重，要从她手里掏钱，比割她的肉还疼。

    一听许大茂提钱，她脸色立刻沉了下去，拔高声音：“什么？都是邻居，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瞥了她一眼，语气不耐烦：“怎么，还想让我白忙活？那您另请高明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掉头就走，演了一出欲擒故纵。他确信，这老太太是真被吓着了，肯定会找他。

    果然，贾张氏的声音从背后追来：“……等等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转回身，嘴角挂着笑：“改主意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挣扎了几秒，终于叹着气问：“你要多少？”她心里盘算，能彻底摆脱麻烦，花点钱也值。

    许大茂伸出五根手指，笑着说：“都是邻居，我不多收，五块钱就行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心疼得心里一抽，还是从衣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票子递了过去。许大茂利落把钱塞进口袋，才压低声音交代：“去麦香村，找个姓周的独身老头，提我名字就成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点点头，眼里还有怀疑：“大茂，你不会糊弄婶子吧？那位周大师……真的管用？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许大茂拍着胸脯，“方圆十里，谁没听过周大师的名号？只要他出手，没有摆不平的事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贾张氏才算踏实：“那成，我这就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夜色已深，四合院里静得只剩下风声。张泰起身想去院角上厕所，刚踏进院子，就瞥见贾张氏屋里的窗纸透出异样的光，这光晃动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