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顿了顿，觉得这称呼太过亲近，可现在没时间琢磨这些：“你哥那冲动的性子，你还不清楚吗？万一人家不借，他动手了怎么办？论打架，他根本不是张泰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终于放下饼，嘴角却弯了起来：“打不过才好，老人常说，吃亏就是长见识，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冲上去，那就是傻，也该让他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张泰那个人，我信得过，就算真动手，也肯定是我哥先挑事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，亲哥哥和外人，这姑娘的心思怎么偏得这么厉害？从小被哥哥拉扯大，现在反倒像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，院子里已经传来推搡的动静。“你们待着，我去看一眼。”她拢了拢衣襟。

    贾东旭在炕沿上哼了一声：“挺着个肚子去能有什么用？两个男人打架，你拦得住谁？再说了，挨打的是傻柱，你急什么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没有接话，傻柱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，可这些年他送来的饭盒、粮票，都是实实在在的帮助。真要把他打坏了，以后去哪再找这么实心眼的人？

    这些话，自然不能当着何雨水的面说。“关心傻柱怎么了？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锋芒，目光扫过贾东旭涨红的脸，“他要是伤了手，剩下的菜你来做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。见他不吭声，秦淮茹转身往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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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间屋里，张泰摆好了最后一道汤。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九道菜，加上这碗汤，正好凑成十全十美。蟹粉狮子头的肉香飘散，松鼠桂鱼的酱汁亮晶晶地挂在酥鱼身上，虾仁鲜嫩地摆在青瓷盘里，干丝浸在乳白的汤中，全是淮扬菜里的精细菜式。

    他朝里屋喊：“晓娥，带月月出来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牵着女儿走出来，脚步在桌边顿住，眼睛微微睁大，视线从一道菜移到另一道菜。不用自己张罗，不用动手，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就已经摆好。

    她嘴角扬起，心里的暖意漫到眼底：“这些菜……我竟然都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淮扬菜。”张泰递过筷子，语气平常，“咱们这边做得少，你没见过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每道菜都摆得十分讲究，香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。娄晓娥接过筷子，却没有立刻夹菜，目光还停在他脸上：“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手艺？又不是专业厨子，做得比饭店里还精细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住久了，总得自己做饭吃。”他笑了笑，转身盛饭，“闲着的时候就琢磨，慢慢试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饭碗放在她面前：“先吃吧，再说话菜就凉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点点头，夹起一筷干丝，汤鲜干丝软滑，她没再追问，只是眼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小月亮盯着满桌的饭菜，眼睛来回看，手指在桌沿轻轻敲打，最终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。

    这么多好吃的，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先吃哪个。“太多了。”她小声对自己说，带着孩子特有的犹豫。

    娄晓娥伸出手，掌心覆在女孩柔软的头发上，轻轻揉了揉：“不用挑，碰到哪个就吃哪个，够不到就告诉妈妈。”

    张泰也笑着接话：“每样都尝一点，对身体好。”

    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终于捏住了筷子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碗碟偶尔碰撞的轻响。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，厨房的香气混着木制家具的淡香，十分温馨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声叫喊。张泰的手停在半空，筷子尖端离最近的盘子还有一寸距离。他转过头，视线落在紧闭的门板上。

    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更清晰，带着急切的意味。他放下筷子，微微皱起眉，这个时间，会是谁来？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，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上门，要么是来惹事，要么是来求助，绝对不是单纯串门。

    张泰心里正想着，门帘已经被掀开，何雨柱径直走进屋里，目光一下子粘在桌上。满满一桌子菜肴还冒着热气，他身为厨子，一眼就认出这是地道的淮扬菜。

    何雨柱早就知道张泰会做几道菜，可没想到能专业到这种地步，光是摆盘、刀工、汤汁的色泽，手艺就不在自己之下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出，他的胸口就梗了一下。在撞见张泰的手艺之前，何雨柱一直是院子里公认的做饭第一把好手，左邻右舍提起他都竖大拇指，他自己也十分得意，觉得在灶台这方面，自己是最厉害的。这份底气，是他平日里挺直腰杆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现在突然发现，院子里还藏着这么个高手，而且还是张泰，何雨柱觉得喉咙里像卡了根刺，咽不下吐不出。仿佛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，悄悄溜走了。

    张泰自然猜不到他的心思，要是知道，也只会淡淡一笑，自己从未刻意隐藏，只是懒得张扬，学这些手艺，不过是想让日子过得舒坦些，饭菜吃得更有滋味。

    可何雨柱不这么想，他觉得张泰是故意的，藏着掖着装普通，就等着冷不丁亮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