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先站了起来，袖子擦过桌沿，碰倒了半杯茶水，她走到门口，声音清冷：“大过年的，谁的嘴巴这么不干净？要撒泼去别的地方，别弄脏我家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傻柱涨红了脸卡在门框中间，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他身后的秦淮茹探出身，伸手拽着他棉袄的袖子，对着屋里欠了欠身，勉强挤出笑容：“晓娥妹子，他就是个直脾气，说话不过脑子，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
    灯光斜照在秦淮茹的侧脸上，那笑容十分僵硬，眼角的纹路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。张泰这才放下筷子，瓷碗底落在木桌上发出闷响，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赔不是？”他手指轻轻敲着桌沿，“你是他什么人，有资格替他赔罪？”

    “都是街坊邻居，互相体谅罢了。”秦淮茹回答得很顺畅，手却依旧紧紧拽着傻柱的袖子，“今天他是为了我家的事才上门的，我理应帮他说句话。”

    搭把手。张泰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，只觉得像含了一颗没去核的酸梅，又酸又涩。他看着傻柱脖颈暴起的青筋，看着秦淮茹拽袖子时发白的指尖，窗外突然响起孩子放鞭炮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，掩盖了屋里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张泰摆了摆手，重新拿起筷子，“饺子要凉了，你们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逐客令下得十分明显，傻柱像脚底生了根，还想往前凑，却被秦淮茹用整个身子挡了回去。她推着傻柱往外退，棉鞋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，门被合上后，娄晓娥回到桌边，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张泰面前，热气晕开在她的睫毛上，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碰了碰张泰的手背。

    屋外的风越来越大，卷着雪沫扑在窗纸上，屋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，醋香和蒜味慢慢填满了整个屋子。张泰看着妻女，挤出一个笑容，可心里的憋闷却不断往上涌。原本想和家人安安稳稳吃顿年夜饭，全被傻柱搅和了，他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 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，张泰忽然想起之前得到的真话符，正好可以拿傻柱试试效果。这东西最适合对付那些心口不一、藏着秘密的人，全院里，就数易中海和傻柱心思最多，这次傻柱自己送上门来，正好当第一个试验品。

    张泰意念一动，从系统里调出道具，一缕银白色的微光从他指尖窜出，普通人根本看不见，像一颗坠落的星星，直直射进傻柱的后脑，悄无声息地融入进去。张泰的嘴角微微上扬，这下，有好戏看了。

    屋里的娄晓娥看着空荡荡的门框，摇了摇头，语气里还带着恼意：“这人怎么连句人话都不会说，借不到东西就撒泼，平白让人添堵。”

    张泰没接话，只是笑了笑，把桌上的虾仁盘往中间推了推：“为这种人生气，连饭都吃不香了，不值得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心里的堵意消散了些。这时，小月亮扯了扯她的袖子，盯着桌上的菜软糯地说：“妈妈，月月饿了。”

    孩子的声音让娄晓娥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，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：“吃吧，看把我们月月馋的。”

    小月亮立刻笑了起来，眼睛眯成一条细缝，笨拙地拿起筷子，夹起一颗虾仁塞进嘴里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。娄晓娥也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松鼠鱼，脆壳在齿间碎裂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又舀了一个肉丸，丰腴的汁水溢满舌尖，她忍不住低声感叹：“真香啊。”

    张泰看着妻女吃得开心，眼里的笑意也深了，夹了一筷子菜心放进女儿碗里：“光吃肉不行，也要吃青菜，吃了才能长高。”

    小月亮点了点头，扒拉着碗里的菜叶，两个大人看着她可爱的模样，不约而同地笑了。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一桌饭菜，一家三口的影子叠在一起，碗筷轻碰的声音、咀嚼的声音、偶尔的低语，把屋子填得满满当当，满是温馨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傻柱和秦淮茹刚推开家门，贾东旭就撑着拐杖迎了上来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眼神急切地问：“借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傻柱站在她身后，脸色十分难看。

    “没成功。”秦淮茹低声说，“张泰不肯借，柱子还差点跟他打起来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，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，看向傻柱的眼神满是不满：“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？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？”

    傻柱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瞥了一眼秦淮茹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开口：“我没用？那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，傻柱自己都愣住了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贾东旭的脸一点点涨红，撑着拐杖的手不停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傻柱想解释，想说这不是自己的本意，可喉咙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更多话：“站都站不稳，一阵风就能吹倒，不是软脚虾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拐杖重重敲在地上，贾东旭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傻柱尖利地喊：“傻柱！你有本事再说一遍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瞪大了眼睛，角落的何雨水也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