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浑身一颤，手指紧紧攥着棉袄，她没想到傻柱敢当着全院人的面，把这种龌龊话都说出来，寒风吹过，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
    阎埠贵揉着太阳穴，头疼不已，压低声音对刘海中说：“完了，何雨柱这次是真的疯了，问题大了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，茶碗盖都被震得叮当响：“何雨柱！你说的还是人话吗？秦淮茹是有夫之妇，你这是败坏院里的风气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斜睨着他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语气刻薄：“你少在院里摆官架子，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？先管好你家里那堆烂事，再出来管别人吧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气得手指发抖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的目光又转向阎埠贵，像刀子一样扎过去：“阎老西！你笑什么？别以为你有多干净，顶着三大爷的名头，占便宜比谁都积极，干脆叫你三孙子算了！”

    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，跳起来尖声喊：“何雨柱！你是不是疯了？见谁咬谁！”

    四周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有人摇头叹气，有人交头接耳：“刘师傅和阎老师都是长辈，他说话也太毒了。”

    “打人不打脸，骂人不揭短，他这比扇耳光还过分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真的，也不能当众说出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傻柱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何雨柱吗？

    就在他愣神的工夫，院子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，傻柱像被点燃的炮仗，见谁怼谁，一个人就把全院的人都怼得说不出话，架势跟戏文里的猛将一样。

    刘海中和阎埠贵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同时看向易中海：“老易！你是一大爷，平时跟他关系最近，今天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乱成一团麻，可眼下的局面，再不处理就要出大事了，他赶紧朝傻柱喊：“雨柱！别再说了，快给大家道歉，这事就过去了！”

    傻柱忽然笑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啊，我这就给大家道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。如今回头再看，那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，只是众多可能性里，被他们亲手放走的一条路。

    窗外隐约传来吵闹的声音，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，模糊不清。不是冰原上的寒风，而是院子里的人声，被距离和墙壁过滤得断断续续。有人在高声叫喊，话语被撕成尖锐的碎片，紧接着更多声音涌上来，搅成一片乱糟糟的躁动。

    老太太的拐杖一下下敲在地面，声音沉闷厚重，每一下都敲得人心头发紧。喧闹并没有立刻平息，就像一锅快要烧开却没沸腾的水，底下还在不停冒着气泡。靠辈分和年纪堆起来的威严，在众人的情绪面前，变成了一层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渗透的薄纱。

    站在人群前方的年轻人，暂且叫他何子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，化作白气从口鼻喷出，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。他脚边的地面，仿佛还散落着没说完的话茬。

    老太太慢慢挪动脚步，挡在他和众人的视线之间，动作迟缓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、刻意摆出的郑重。“都安静点。”她开口，不是恳求，也不是命令，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。

    站在侧后方的年长男人立刻提高嗓门，把这句话像石头一样砸进人群：“都听见了？别再吵了！”

    可火种已经撒下去了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没消下去的火气，在除夕夜格外明亮的灯光下，暗暗烧着。院里人的目光原本都落在傻柱身上，此刻齐刷刷转向拄拐的老太太。平日里谁都知道她最护着这个混小子，不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缠着她不放。

    “您老向来偏着他，现在出了这档子事，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给个明白交代，今晚觉都睡不好，这个年也别想安生过！”

    老太太站到众人面前，本就是想把这摊浑水搅和开。她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，喉咙里发出慢悠悠的叹息，像是在安抚一群不懂事的孩子。“急什么？气头上，脑子都不清醒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拐杖轻轻点地，“你们好好想想，这孩子平时是那种满嘴胡说八道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喧闹安静了一瞬，不少人在心里琢磨：傻柱脾气是冲，可什么话能说、什么话不能说，向来分得清楚。像今天这样见人就骂，句句戳人心窝，确实透着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那您倒是说说，他这是演的哪一出？”二大爷胸口起伏，语气带着火气。

    三大爷紧跟着帮腔：“搞不好就是故意想恶心我们！”

    人群里又挤出一个身影，是贾东旭。他手里的拐杖，和老太太的看着差不太多。他脸涨得发紫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他……他骂我是废物，还敢打我媳妇的主意！这笔账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嘴角微微弯起，笑意淡得像一缕烟：“算什么账？依我看，他是失了心神，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嘴。风里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