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对不是。”杨厂长摆摆手，杯中的茶水晃出细碎的光，“张泰的能力我一直看在眼里，市场主管这个位置，非他莫属。之前只是担心他资历浅，怕有人背后议论，现在您开了口，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年长领导朝张泰递了个眼神，张泰立刻端起酒杯站起身。玻璃杯壁凝着水珠，指尖能感受到微凉的湿气：“感谢各位领导信任，市场的工作，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仰头一饮而尽，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杨厂长满意地点头，笑意漫上眼角：“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张泰坐下时，掌心微微有些发潮。出门前根本没想到，不过一顿饭的功夫，不仅找到了强硬的靠山，连惦记已久的职位也顺利拿到手。

    窗外的暮色渐渐变浓，玻璃上模糊映出餐厅里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此刻希博利尔回想起来，才发现当年看似稳妥的选择，让乌萨斯错过了刮骨疗毒、彻底重生的机会。那个能让国家挣脱旧束缚、走向更好秩序的可能，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溜走了。

    你离开后，我主要负责北境的对外交涉工作。希博利尔还在继续推行我们早年在冰原上形成的理念，以及各种衍生的新形式。

    塔露拉没有隐瞒自己的担忧，推动民权发展，让民众在权力结构中拥有更多分量，这件事本身没有错。可她总担心，那位狼耳的同僚会把控不住局面，导致事情失控。她自己出事还好，最怕连累整个北境一起陷入混乱。现在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，一旦被打破，后果会非常严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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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大茂和傻柱并排走在街道上，要是被熟悉他们的人看到，肯定会大吃一惊。不管是院里的邻居，还是厂里的工友，都知道这两人是多年的死对头，平时凑在一起，不出十分钟就得吵架，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并肩走路。

    傻柱心里也犯嘀咕，他清楚自己脑子没许大茂转得快，要是对方真的使坏，自己肯定会掉进坑里。所以平时他都尽量躲着许大茂，就算对方凑上来，也会被他没好气地轰走。

    但这次不一样，为了在张泰那里找回面子，他只能暂时和这个冤家合作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有办法吗？”傻柱忍不住催促，语气里满是焦躁，“别磨磨蹭蹭的，赶紧说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，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，果然是个没心眼的，对付张泰这种人，还得靠自己的主意。

    “听过鸿门宴的故事吗？”许大茂不紧不慢地问。

    傻柱茫然地摇摇头：“我当了这么多年厨子，从没听过这道菜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无奈，显然是高估了他的见识，只能简单解释：“这是古时候的一个典故。”

    傻柱努力回想，终于记起许大茂之前提过这个故事，项羽请刘邦吃饭，席间暗藏杀机。他蹲在墙根下，手指无意识搓着地上的土粒，愣了好一会，才把模糊的记忆拼凑起来。

    “咱们也摆一桌酒局。”许大茂压低声音说。

    傻柱猛地抬起头，眉头紧紧皱起，摇了摇头：“项羽有那么多人马，咱们就两个。真想收拾张泰，我自己动手就行，用得着你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何必费力气摆什么宴席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叹了口气，像是面对一块不开窍的石头。他往傻柱身边凑了凑，声音更低：“谁说要动手打架了？就咱们两个，加起来也挨不住张泰几下。关键在饭菜里——往菜里加点东西，让他吃了难受，不就达到目的了？”

    傻柱猛地直起身，脖子僵硬地转了转，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。风刮过晾衣绳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他立刻转回头，一把攥住许大茂的胳膊：“你疯了？闹出人命怎么办？到时候咱们两个都得蹲大牢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刚要开口，就被傻柱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，听我说完！”傻柱的手指攥得更紧了，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，一肚子坏水。你是不是盘算着，张泰中招后，把责任全推给我这个做饭的？等我倒了霉，你就在背后偷着乐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一下子僵住了，他确实闪过这样的念头，像墙角溜过的影子，没敢真的实施。可傻柱一下子就把这点心思戳破了，还说得这么准。

    他干笑两声，肩膀放松下来，试图抽回手：“你别胡思乱想，我哪敢这么做。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……”话尾飘在风里，轻飘飘的没分量。

    许大茂把烟头按在墙砖上碾碎，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。“我哪敢想要他的命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再怎么说，也犯不上沾上人命官司。”

    傻柱没说话，只是斜着眼看他。巷子口吹进来的风带着一股馊味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“真没动过害人的心思？”傻柱终于开口，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。

    “当然没有。”许大茂直起身，拍了拍袖口的灰尘，“我说往菜里加东西，不是能害人的那种。比如……能让人多跑几趟厕所的东西，肯定是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