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的叫嚷从身后追来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。何雨柱猛地停下脚步，想起许大茂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牌自行车。

    原本已经退开几步的许大茂，看到他折返回来，脸色瞬间发白，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腿肚子也开始发软：“别……别动手！”

    他一边喊一边往后退，后背狠狠抵在冰冷的砖墙上。

    何雨柱盯着他惨白的脸，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，往前逼近一步，阴影把许大茂完全罩住：“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？再喊一句试试看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顺着墙往下滑，几乎要瘫坐在地上：“哥！何雨柱哥！我嘴贱！你不是急着送秦家嫂子去医院吗？快点去啊！生孩子的事，可不能耽误！”

    “用得着你提醒？”何雨柱弯下腰，一把攥住许大茂的衣领，“把车钥匙拿出来，现在就给。要是耽误了时间，派出所找你麻烦，我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钥匙被哆哆嗦嗦地递过来，金属碰撞发出短促的轻响。

    飞鸽牌自行车骑起来比旧车轻快很多，风在耳边呼呼作响。秦淮茹坐在后座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。路过集市口时，人群挤成一团，何雨柱扯开嗓子喊：“借过！有急事！人命关天！”

    声音劈开嘈杂的人群，大家像水一样朝两边分开，投来的目光有好奇，也有恍然，大多都以为这是赶去医院的小夫妻。

    何雨柱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细微的颤抖，秦淮茹把脸侧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颠簸，一阵接着一阵。

    医院灰白色的楼房出现在街角时，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是一大爷易中海。他捏着半截烟卷，在烟雾里眯着眼朝这边望。

    看到何雨柱抱着人从车上下来，他踩灭烟蒂，快步迎上来：“柱子？秦家媳妇这是……也闹肚子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停下脚步，抱着人往医院里冲，只丢下一句喘着粗气的话：“要生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着急地来回踱步，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，他呼吸急促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：“不是……不是那样的，秦姐……她要生了。”

    一大爷靠在墙上，听到这话，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，一股烦躁涌上来，低声骂了一句，含糊不清。他抬脚碾灭地上的烟蒂，那点红光在鞋底碎成灰烬：“就没有一刻安生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他嘟囔着，推开沉重的玻璃门，冷风趁机钻进来，何雨柱跟在他身后，一起挤了进去。

    医院大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混合着一丝淡淡的果香。何雨柱的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有些突兀。

    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很快从拐角出现，推来一张病床，匆匆把秦淮茹推进走廊尽头的房间，门上的红灯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门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水泥地面冰凉刺骨，何雨柱的鞋底在上面摩擦，发出单调的沙沙声。他来回走动，从墙边到长椅，又从长椅走回墙边。

    一大爷靠在对面墙上，看着他焦躁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更重了：“又不是你媳妇，你在这里转来转去干什么？不知道的，还以为里面是你老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停下脚步，抬手抓了抓后脑勺，咧开嘴，笑容十分僵硬：“秦姐……秦姐她人好，平时对院里的人都很照顾，我……我就是着急。”

    一大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，扭过头，目光落在走廊的顶灯上，光线白得晃眼。有些话，点破了就没意思了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只有远处仪器的轻响，和何雨柱偶尔的踱步声。终于，产房的门开了，一个护士走出来，一边摘掉沾了东西的手套。

    何雨柱几乎是蹿过去的，差点被自己绊倒：“怎么样？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都平安，”护士的语气带着轻松，“是个小姑娘，身体很健康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肩膀瞬间垮下来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嘴里反复咕哝着，听不清内容。

    护士看着他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：“这么惦记家人，现在像你这么疼媳妇的男人可不多了。里面收拾得差不多了，要不要进去看看你的女儿？”

    一大爷猛地抬手捂住眼睛，手指用力按了按眉心，实在不想看接下来的尴尬场面。

    何雨柱像是被钉在原地，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，惊讶、茫然、尴尬交织在一起，表情怪异到了极点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远处的希博利尔，目光仿佛穿过此刻的喧闹，看向更久远的过去。当年权衡之后做出的选择，现在看来，或许让乌萨斯失去了一次在破碎中重生的机会。一个能让整个国度走向全新形态的契机，就这样从指尖溜走了。

    “自从你上次离开，我主要负责北境的对外往来。希博利尔还在钻研我们早年在冻原上的那些想法，以及这些想法演变出来的各种形式。”塔露拉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，她看向窗外，北境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布。

    “让更多人发出声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