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以公正自居的一大爷，此刻心里其实藏着点细微的喜悦，只是脸上半点都没流露，反而刻意板起面孔，语气带着刻意压下的怒意：“贾家老太太，你嘴里胡诌什么呢？姑娘家怎么了？你自己不是女人？你母亲不是女人？现在是新社会了，你那套重男轻女的老想法，该收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：“我自家的事，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珠转了转，“对了，你不是一直守在医院吗？这消息是从哪听来的？”

    在她的记忆里，秦淮茹没跟她一起来医院，理应还在院子里，就算要生产，这位一大爷也不该这么快知道消息。

    易中海神色平淡，话语清晰：“你家儿媳情况紧急，再找接生婆已经来不及了，幸亏当时何雨柱在场，他果断做了决定，及时把人送到了医院。他这一举动，保住了秦淮茹和孩子的命，你们该好好谢谢他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她竟然去医院生孩子？又不是头一胎，就不能安分在家生？这个不会过日子的，谁准她去医院的？平白又多一笔开销！”

    她脸上的皱纹因为怒气更深了。站在一旁的贾东旭，听到“何雨柱”这个名字和自家妻子连在一起，心头猛地一梗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翻上来，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明明是他的妻子，何雨柱凭什么越界把人送到医院？家里积蓄早就见底了，谁给了他自作主张的权利？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贾东旭也冷冷哼了一声：“这个多事的何雨柱，就爱管闲事！既然是他把人送来的，医院花的每一分钱，都该由他来掏。”

    听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，易中海一时怔住了。何雨柱明明是好心帮忙，怎么到了两人嘴里，不仅没半句感激，反倒要人家承担费用？这做法实在超出常理，让人难以理解。

    贾张氏却眼睛发亮，尖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：“说得对！谁让他自作主张送人来医院，这钱就该他出！”

    “哪有这个道理？”易中海急忙打断，“柱子那是救人，你们不感谢他，反倒要他掏钱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你觉得是救人，我们可不认，真要当好人，就该当到底。”她抱着胳膊，斜睨着对方。

    贾东旭接话：“妈说得对，傻柱不过是做了你们眼里的好事。一大爷要是觉得他不该出，您替他出也行，反正您俩亲近得跟一个人似的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什么叫亲近得像一个人？难道不让何雨柱出钱，就要自己掏腰包？这两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，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蛮不讲理。

    易中海压着火气说：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？何雨柱说得没错，你们一家子眼里就只剩钱，全都钻钱眼儿里了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斜了他一眼：“钱是好东西，难道还有人不爱钱？要是你易中海不爱钱，干脆把你家的钱都送我们家来！”

    “滚远点！想要钱自己出门挣去！”易中海忍不住骂出了声。

    挨了骂的贾张氏倒也不生气，她虽然对易中海的钱动了心思，却也没天真到凭几句话就能让对方把钱交出来，在她看来，除非捏住易中海的把柄，或者付出些代价，这事才有可能。

    贾东旭已经不耐烦了：“易中海，你别跟我们扯闲篇！要么你去找何雨柱，把我们的意思传过去，要么把他叫过来，我们自己跟他说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：“就是！还是说你愿意替何雨柱出这笔钱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，抬手指了指这对母子，随即甩甩手，带着一肚子火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看着易中海憋屈的样子，贾东旭没忍住笑出了声：“哈！这易中海平时就知道护着何雨柱，这回被堵得没话说了吧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冷着脸：“我看易中海就是假正经，平时对何雨柱好都是装的，不然肯定自己把钱掏了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点了点头，接着问：“妈，你说何雨柱会老老实实答应我们的条件，把医药费拿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嘴角弯了弯：“这事我们占理，应该没什么问题。而且你媳妇听到消息后，肯定会跟我们站一边，只要她跟我们一条心，就不怕何雨柱不乖乖就范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咧开嘴，笑容里带着点不怀好意：“没错，谁叫那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自己往上凑，眼睛总往我媳妇身上瞟呢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压低声音叮嘱：“咱家是指着你媳妇拴住那人，可绳子绷太紧也会断，你得多留神，别到头来自己吃亏还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您放宽心。”贾东旭应道，“他休想占到半点便宜。至于我媳妇，她要是敢有歪心思，我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她好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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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病房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秦淮茹侧过头，看着襁褓里小小的脸蛋，眉头不自觉收紧。她不是不喜欢女儿，只是心里清楚，丈夫和婆婆盼的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