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条理清晰，娄晓娥忍不住轻轻惊叹：“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？有时候我真觉得，这世上就没有你不会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张泰只是笑了笑，妻子有这样的想法，他一点都不意外。毕竟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，还带着旁人无法想象的依仗，在她眼里，像个无所不能的谜团，再正常不过。

    “老话说得好，多学些本事总没坏处，全能不敢说，杂七杂八的都会一点。”他语气平常，“现在想想，当初你选择跟我在一起，总算没挑错人吧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抬手，用指尖虚虚掩住嘴唇，眼里闪过一丝俏皮：“是呀是呀，选了你，是我前半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，说不定是我前世积了大德，这辈子才有这样的好福气。”

    张泰却摇了摇头，神色忽然变得认真，之前的玩笑意味全都消散：“别这么说，能和你成为一家人，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没料到他突然这么郑重，耳根微微发烫，再也绷不住轻松的模样，悄悄别开了视线。小月亮愣愣地看着父母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地上的小黄狗甩了甩尾巴，把脑袋搭在前爪上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娄晓娥耳根泛红，指尖蜷进掌心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融进厨房的油烟里：“都这么多年了，孩子还在跟前呢。”

    张泰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眼角的纹路浅浅弯起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嚷，像碎玻璃划过木门，刺耳得很：“张泰——在家吗？”

    小月亮立刻缩了缩肩膀，往母亲腿边靠去，小黄狗竖起耳朵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张泰起身时碰倒了凳子，快步走到门边，娄晓娥牵着小月亮跟在后面，小黄狗贴着他们的脚踝打转。

    房门敞开，门外的人影挡住了光线，贾张氏牵着一个男孩站在台阶下。她仰着脸，鼻翼抽动了两下，咧开嘴笑道：“哎哟，这香味，你们家伙食也太好了吧。”

    她不等张泰回应，又往前凑了半步：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？怎么饭菜这么香？”

    张泰轻笑一声，笑声短促又冰冷：“您这么大岁数了，家里长辈没教过，不要随便打听别人家的私事吗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脸色一沉，攥紧孙子的手，脖子一梗：“我吃过的盐，比你吃过的米还多！”

    屋里的肉香还在往外飘，小月亮把脸埋进母亲的衣摆里，小黄狗伏低身子，露出尖尖的牙齿。张泰挑了挑眉梢，指尖随意扫了扫耳廓：“劳驾，您刚才说什么？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使，没听清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，勉强挤出笑容，拽了拽身旁的男孩，那孩子正盯着门缝里的香味发呆。“我是说，看你家饭菜香，带孩子过来沾沾喜气。”

    张泰靠在门框上，目光掠过孩子渴望的脸庞，最后落在贾张氏强撑的笑脸上：“有意思，您觉得我家的门槛，是谁都能进来蹭吃蹭喝的吗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笑容僵在嘴角，胸腔起伏了两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才把到嘴边的骂声咽回去。她心里清楚，不能翻脸，翻脸就什么都捞不到了。于是那抹假笑又重新堆起来，带着刻意的讨好：“都是街坊邻居，孩子嘴馋，闻着香味就走不动道了，你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孩子计较。”

    “打住。”张泰抬手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平淡，“街坊是一回事，饭菜是另一回事，我家的锅碗瓢盆，不伺候白眼狼，尤其是养不熟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想反驳，可瞥见张泰眼里的冰凉，就知道他什么都清楚——清楚他们家的算计，清楚那些理所当然的索取。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，像被剥光了扔在寒风里。

    屋里的肉香越来越浓，丝丝缕缕钻进鼻腔，男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细微的咕咚声在僵持的寂静里格外清晰。张泰收回目光，转身握住门把手：“没别的事，就请回吧，我家的空气，经不起浊气糟蹋。”

    木门缓缓合拢，把贾张氏青红交错的脸色和男孩失望的眼神隔在外面。最后一道缝隙消失前，他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：“真想闻香味，就回家把碗端来，隔着门板，兴许能沾点风里的残香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，目光死死盯着张泰的手指：“我那些话，是说得不够清楚，还是你耳朵聋了？让你让我家棒梗进屋，分口吃的，还要我掰碎了说吗？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呢？”没等张泰开口，娄晓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，她站到张泰身边，眉间蹙起细纹，“棒梗是你们贾家的孩子，饿不饿，该不该给吃的，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张家头上。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，我们想一家人安安静静吃顿饭，外人在场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像嗅到腥味的猫：“哟！我说怎么这么香，原来是娃娃的好日子！那更该让棒梗进去沾沾喜气，讨口热乎饭吃，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    张泰闷笑一声：“贾婶子，你这话可真有意思，我女儿过生日，跟你家棒梗有半毛钱关系吗？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