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角落里传来板凳腿刮过地面的刺耳声响,贾张氏站了起来,声音突然变得尖锐:“都怪那个张泰,好好的养什么狗?要不是他把狗带进院子,我孙子能受这份苦?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绝对不能算了!”贾东旭立刻接话,站起身带起一阵风,灯焰猛地晃动,“治伤的钱、补身体的钱、压惊的钱,一样都不能少!孩子伤的地方可是关键,那是咱们家的根啊!”
贾张氏冷笑一声:“那是自然,不能让我家孙子白受委屈。必须让他乖乖掏钱,还要把那只狗交出来,炖了给我孙子补身体。”
贾东旭的眼睛在昏暗里亮了起来:“既解气又能解馋,光想想他掏钱时的脸色,我就觉得舒坦。”
秦淮茹没应声,只是把手掌贴在孩子汗湿的额头上。对面张泰家的灯光透过窗纸,透过来一点暖黄的光晕。她盯着那点光,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。
她原本有机会走进那扇门的,门后有张泰安稳的生活,有不用担忧明天的日子。无数个夜晚,她躺在硬板床上,听着隔壁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,还有孩子偶尔的笑声。那些模糊的声音,像针一样一下下扎在她的耳膜上。
机会就像捧不住的水,从指缝里悄悄溜走了,因为那些当时觉得比天还大的理由。怎么就错过了呢?这个问题没有答案,只有结果。
结果就是,她在这头,望着那头。那头窗明几净,连炊烟都透着安稳;她这头,灶火总是奄奄一息,冒出的烟都带着苦涩。
凭什么?这三个字在她心里生根发芽,长出带刺的藤蔓,缠得她胸口发闷。如果能让张泰也疼一下,哪怕只是皱皱眉,从手里漏出点东西,这股闷气就能消散了。
她转过脸,看向婆婆:“妈,咱们怎么让他认这笔账?直接上门,他肯定不会答应的。”
老太太的嘴角弯了起来,那不是笑,而是胸有成竹的模样:“急什么?院子里出了事,自然要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评理。三位大爷主持公道,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有理还能说不清吗?”
旁边的贾东旭立刻附和,语气满是佩服:“还是妈厉害,家里的事离了您可不行。”
老太太微微抬起下巴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那是自然,你和我孙子这机灵劲,都是随我。”
她觉得这次稳赢了,铁打的事实摆在眼前:张泰家的狗,咬了棒梗。孩子的哭声、腿上的伤口,都是抹不掉的证据,就凭这个,他还想赖账?
傍晚时分,轧钢厂的下班喇叭刚停下,街巷里就涌出大批下班的工人。张泰骑着半旧的自行车,前杠坐着女儿,后座载着妻子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,混在说笑声里,一路进了四合院。
刚进院门,几道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脊背上。墙角阴影里聚着几个人,脑袋凑在一起,视线瞟过来又迅速缩回去,压低的议论声像蚊虫一样盘旋。
张泰捏紧车闸,一只脚支在地上,凝神细听,那些碎语渐渐清晰。
“回来了……”
“狗咬了人,总得给个说法。”
“这次怕是躲不掉了。”
张泰没说话,把女儿抱下车架。旺财咬伤人?他脑海里闪过那只黄毛小狗的模样,牙齿都没长齐,跑起来后腿还打绊。而且它脖子上的皮项圈,是去年冬天从旧货摊买的,铜扣都磨亮了。戴上项圈后,旺财再也没乱吠过,还会把滚进床底的线团拱出来。
事情不对劲。
他推着车往家门口走,砖缝里的青草蹭着轮胎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他想问问旺财,虽然这个想法很荒唐,总不能指望狗开口说话,可项圈在暮色里泛着光,让他觉得一定有办法弄清楚真相。
易中海刚把布包挂在门后的钉子上,门帘就被掀开了。贾张氏圆胖的脸探进来,嗓门扯得很高:“老易,你在家吗?”
一大妈正在灶台边舀水,勺子磕在缸沿发出脆响。她没回头,只是盯着水面的涟漪,白天贾张氏撒泼的模样还在眼前,现在又找上门来,她只觉得喉头发堵,最终没吭声,拎起水壶放在炉子上。
贾张氏迈进门槛时,易中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,他向来对这个女人没好感,无事不登三宝殿,这句话用在贾张氏身上再合适不过,每次上门,不是借东西就是找人帮忙。
“又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易中海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。
贾张氏扯了扯嘴角:“瞧您说的,我就不能来串串门吗?”
“真是串门?”易中海冷哼一声。
“……其实是有件事想请您拿个主意。”贾张氏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。
易中海心里烦躁,可他是院里的管事,这事推不掉。
“赶紧说。”他催促道。
贾张氏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。话还没说完,易中海的手掌就拍在了桌面上:“胡闹!”他早就觉得张泰养狗会惹祸,没想到才几天就出事了。
“可不是嘛!”贾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