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博利尔如今回望过去，才猛然发觉，当年他们认定的最好选择，反而让乌萨斯错过了彻底重塑的机会。那个能让整个国家挣脱旧体制、迈向全新格局的契机，永远消失在了时光里。

    塔露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：“你走之后，我主要负责北境的对外往来事务。”塔露拉说着，手指无意识划过桌面，“希博利尔还在钻研咱们当年在冰原上讨论的理念，还有那些延伸出来的各种想法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十分安静，能听见窗外隐约的风声。塔露拉停顿片刻，才继续说：“推动民众争取权利，让民间力量在国家权力里占更多分量，这个方向本身没有错。”她的语气带着克制，“可我总担心，那位狼耳的同伴把控不住局面。万一她出了问题，很可能会把北境现有的安稳一起拖垮。咱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，经不起这样的折腾。”她说话十分直接，没有半点拐弯抹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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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大茂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“就算找不到真实的证据，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咱们难道不能自己准备一份吗？”

    站在对面的何雨柱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闪过惊慌。他快速扫视四周，确认没人注意他们的对话，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他瞪着许大茂，喉结滚动，“捏造证据是违反规矩的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挑了挑眉，似乎意外他会提这个。他扯了扯嘴角：“别急着走，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咱们都清楚一件事，”许大茂凑得更近了，“那小子肯定做过见不得光的事。既然事实本来就存在，咱们只是……让真相更容易被发现而已，这怎么能算伪造呢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皱起眉，目光满是怀疑：“那你为什么非要拉着我？你自己去做不就好了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笑了起来，笑声短促干涩：“两个人一起，总比一个人稳妥。只要咱们互相配合，这件事一定能成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用指腹蹭了蹭下巴，迟疑着说：“我还是觉得不对劲，怎么想都不光彩。万一——我是说万一——张泰根本没做过那些事呢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摆了摆手，从喉咙里发出笑声：“绝对不可能，他肯定捞过好处。背后贪了多少，你想都想不到。那些好处是哪来的？都是从咱们普通人身上榨出来的油水。他吸的是咱们的血，咱们现在做的，是替天行道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听着，思绪像被风吹乱的线团。对方的话好像有点道理，他喉结动了动，问：“你具体想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嘴角弯起，知道他已经被说动了。他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，拉到墙根的阴影里。四周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机器停下的余声。

    “仓库二楼的那扇窗户，”许大茂的声音贴着何雨柱耳朵传来，带着热气，“我白天就留意过，一直开着通风，晚上也不会关。等所有人都睡熟，咱们悄悄溜进去，拿点东西出来，再把这些事栽到张泰头上，这事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分明就是偷东西啊！”何雨柱的嗓门猛地拔高，又硬生生压低，脚背上还被许大茂踩了一脚。

    对方咬牙低吼：“能不能小点声？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捂住嘴，脖子缩了缩，目光扫过四周，墙皮在月光下泛着青白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偷。”他从指缝里挤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偷？”许大茂站直身子，影子斜投在地上，“为大家讨回公道的事，能算偷吗？等张泰倒台，厂里还要给咱们叫好呢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不再说话，胃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麻绳，沉甸甸的。他看张泰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，这事要是成了，以前的旧账能一笔勾销，说不定还能算功劳。可他骨子里的底线在抗拒，他从来不是做这种事的人。

    许大茂盯着他犹豫的神情，后槽牙暗暗磨了磨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事要是成了，张泰肯定倒霉，自己还能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，一箭双雕的好事，哪能犹豫？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何雨柱，决定再添一把火：“你还记得张泰以前怎么对你的吗？别的不说，就看咱们俩，两个单身汉，没人在意。可他呢？在厂里管着整个市场，回家还有老婆孩子陪着。这口气，你真能咽下去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听着，眼底的犹豫慢慢被怒火取代。他咬了咬牙，从喉咙里挤出声音：“就是不能让他过得太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答应了？”许大茂嘴角一扬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何雨柱反问。

    “这种事，当然要等夜深人静。”许大茂凑近些，“现在先下班回院子吃饭，别引起别人注意。等各家的灯都灭了，咱们在院门口集合，直接去市场仓库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重重点头。两人一前一后骑上旧自行车，何雨柱蹬着车，许大茂坐在后座，摇摇晃晃拐进胡同。

    院里几个闲聊的人抬头一看，全都愣住了。谁不知道他俩平时见面就吵架？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