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朝窗外望了片刻，什么都没看见，又坐回椅子上。许大茂咂了咂嘴，这次抓了一把碎石，接连扔向同一片草丛。响声叠在一起，终于惊动了保安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里？”保安推门走出来，声音带着疑惑。只有夜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回应他。

    两个身影趁这个机会，溜进了市场大门。他们一路不敢喘气，直到拐过两个货堆才停下，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许大茂抬头看见何雨柱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刚扬起，何雨柱已经别过脸。就算现在要联手对付张泰，何雨柱也没打算给许大茂好脸色。从小一起长大，他太清楚许大茂的为人——和这种人走太近，迟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这些年，他俩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废话。

    “咱们这也算一起共过事了。”许大茂喘匀气，笑着说，“等事情办完，以后说不定能当朋友相处。”

    “免了。”何雨柱直起身，语气生硬，“你是放电影的，我是做饭的，跟你做朋友？我不配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想的却是相反的话。

    许大茂摇了摇头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“别磨蹭了，赶紧看看怎么进仓库。”何雨柱转身朝仓库小跑，脚步声很快跟了上来，两人一前一后融进夜色。

    许大茂望着何雨柱走远的背影，心底某个角落，滋生出比之前更阴暗的算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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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在希博利尔的回忆里，多年前他们认定的最好选择，反而让乌萨斯错过了彻底破碎重生的机会。那个能让国家迈向更完善制度的契机，在当年的选择中，悄悄关闭了。

    “自从你上一次离开，我就负责处理北境对外的重要事务。”塔露拉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希博利尔还在钻研咱们当年在冻原上的理念，还有那些演变出来的各种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提升民众的权利，让民权在权力中占更多分量，本身不是坏事。”话语里透出隐约的担忧，“可我始终放心不下，那位狼耳的同伴能不能稳住局面。万一失控，她自己出事还好，很可能会拖累整个北境的政体。咱们来之不易的和平，要是被打破，那才是真正的麻烦。”塔露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。

    浓得化不开的夜色，像浸透墨汁的厚布，把整座城市严严实实盖住。市场外侧的保安室里，年轻的守夜人小安正端着茶杯发呆。

    白天的岗哨一般有两三个人，足够应对各种情况。可到了深夜，就只剩一个人值守，还要负责巡夜。今夜正好轮到小安。

    困意不断涌上来，小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，眼角挤出泪水。要不是师父反复叮嘱，市场里的物资非常重要，他真想立刻闭眼，瘫在椅子上睡过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瞥见一个影子朝这边走来。深夜还在外面晃悠的，能有什么好人？小安立刻绷紧神经，目光锁住那道清晰的身影。

    影子越靠越近，面容在昏暗里慢慢浮现。小安一下子愣住了——来人竟然是市场主管张泰。

    在红星轧钢厂，张泰的名字没人不知道。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，已经十分少见。更厉害的是，他亲手建起的市场，给厂里赚了大把的钱。这份本事，让厂里很多年轻人都打心底佩服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“泰哥”这个称呼，就在年轻人里传开了，带着藏不住的敬意。

    保卫科的小安，也是其中一个。看见张泰走近，他立刻从岗亭里跑出来，站得笔直：“泰哥！”

    张泰脸上露出笑意，他记得这个带着稚气的年轻人。他应了一声，手伸进外套口袋，摸出一个扁纸盒，抽出一支递过去：“夜里值守，不容易，抽一支提提神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，便宜的香烟只要几毛钱，就算最好的牌子，一块多也就够了。可就算是这个价格，也不是人人都舍得买。很多人家连饭都吃不饱，哪有余钱买烟。

    张泰自己很少抽烟，谁都知道抽烟伤身体，而且这年头的香烟，抽起来又呛又辣。他随身带着烟，只是为了应付一些场合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不仅递了烟，还划亮火柴，用手护着火，凑到小安面前。小安慌忙凑上去点着，连连道谢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，管着这么大市场的泰哥，对自己这么个小角色，一点架子都没有，还亲手给自己点烟。这件事，够他和同伴炫耀好久。

    他用力吸了一口，辛辣的气息冲上头顶，困意瞬间消散，整个人都精神起来。

    “夜里这边，就你一个人值守？”张泰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足够了，泰哥。”小安咧嘴笑，语气笃定，“再说，这里都是公家的东西，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偷？”

    张泰笑了笑，没接话，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他身后黑暗的建筑。就在几分钟前，他分明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，一前一后溜进了里面。

    小安的目光在张泰身上停了片刻，眉梢微微挑起：“这么晚了，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张泰嘴角弯了弯：“睡不着，随便走走，不知不觉就晃到这儿了。既然来了，进去转一圈看看，应该不碍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