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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的哀嚎立刻冒了出来,声音因为疼痛不停发抖:“张泰……求你了,先送我们去医院,我的腿和胳膊再耽误就真的废了!”
傻柱却咬着牙,用没受伤的胳膊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鲜血顺着袖管往下滴,在地上溅出深色的血点。他没看任何人,拖着受伤的腿,想往市场出口挪去。
周围的安保队员互相使着眼色,都站在原地没动,谁也不想上前沾麻烦。
“站住。”张泰的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,把傻柱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傻柱慢慢扭过头,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,只有眼睛死死瞪着张泰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我允许你走了吗?”张泰问道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胳膊都断了!”傻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不去看医生,难道等着烂掉吗?”
“看病是应该的。”张泰语气依旧平静,“但你们现在这个情况,我不能让你们自己走。”他侧过头看向何冰,“何队长,再麻烦兄弟们一趟,把他们送到医院,一定要盯紧了。”
何冰点头应道:“没问题,人交给我们,绝对跑不了。”
话音落下,几个穿制服的队员立刻动手,把地上的两人抬上担架。小安和老马负责照看许大茂,这人的裤裆湿了一大片,一股混杂着灰尘的刺鼻气味散了开来,老马别过脸,强忍着没咳嗽。
“慢点……我的腿!要是留下病根,我跟你们没完!”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喊着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小安手上的力道没松,只是侧过头,看着他因疼痛和恐惧扭曲的脸,声音冰冷:“再喊一句,你就自己爬去医院。”许大茂立刻闭上嘴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。
张泰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嘴角动了动,没让笑意露出来。何冰走到他身边,目光还落在远去的担架上:“你跟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?”
“没错,在一个院里闹了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张泰收回视线,“只是没想到,他们胆子这么大,敢把手伸到厂里来。”
“连公家的东西都敢偷,这胆子是真不小。”何冰接话,语气没什么情绪,顿了顿又说,“他们现在这副样子,想跑也跑不了,先送医院,派人守着,等天亮了上报给厂里,看领导怎么处置。”
“不直接送到派出所吗?”张泰问道,“人赃并获,事实清清楚楚。”
“按规矩是该送。”何冰转过脸,走廊的灯光在他眼角投下阴影,“可物资是厂里的,人也是厂里的职工,最后怎么处理,得让厂里拿主意,我们只管看好人就行。”
张泰没再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走廊尽头,担架已经从那里消失。夜风从门缝钻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在这个年代,偷盗本就是重罪,更何况偷的还是公家的东西。
张泰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,其实他也不确定厂里最终会怎么处置这两人,但大概率会惊动派出所。这个念头让他绷紧的后颈放松了一些,这件事已经让他厌烦透顶,如果不是提前察觉了两人的计划,就算最后没损失,也会惹来一堆麻烦。他甚至隐隐期望,这次能让这两个人在该待的地方安静待一阵子。
何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:“他们做的事性质很严重,厂里大概率会联系派出所,这里暂时没你要处理的事了,你先回去吧,有进展会通知你。”
“好,剩下的事就辛苦你们了。”张泰点头应道。
他转身离开时,窗外的天色渐渐发亮,新的一天即将到来。想到那两张让人厌烦的脸,他心里清楚,这次他们很难轻易脱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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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格斜照进屋里,能看清光线里浮动的微尘。四合院的这个清晨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,张泰和家人围坐在桌边,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饭:熬得浓稠的米粥,碟子里的酱咸菜,还有几个冒着热气的馒头。
馒头掰开后,内里是细密的孔洞,散发着谷物的清香,咸菜配热粥,足以唤醒味蕾。寻常人家每周能吃上一顿这样的早饭,就已经很满足了,可在张泰家,这只是最普通的日常。靠着旁人不知道的依仗,他从不会让家人过得清苦。
粥碗还冒着热气,房门就被推开了,一个身影跨过门槛,安静地站在屋里。来人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,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这家的早饭竟然比自家还要丰盛,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。
曾几何时,这个院子里过得最宽裕的,是他易中海。八级钳工的身份,每月九十九块的工资,加上厂里的补贴,收入早就过百,别说在这片胡同,就算在整个城里都是顶尖水平。家里没有孩子,虽然是遗憾,却也省去了大笔开销,老两口的日子过得十分从容。
可自从张泰在厂里步步高升,妻子娄晓娥也有了工作,双职工的收入加起来,竟然超过了他。这个事实像一根细刺,扎在易中海心里很久了。
张泰抬起眼,看向不请自来的易中海,放下筷子:“一大爷这么早,不在自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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