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拔腿就往医院赶，连家门都忘了关。巷子那头，张泰正带着家人往外走，远远瞥见易中海匆忙的背影，脚步没停，这件事已经有很多人见证，不用他再多操心，他现在只需要等结果，然后拿回自己应得的钱。

    娄晓娥扯了扯他的袖子：“一大爷跑这么快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去找傻柱呗，看样子是找到人了。”张泰牵着她往前走，石板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该不会傻柱真的偷东西了吧？”娄晓娥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泰没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风从巷子口灌进来，带着尘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两间病房的门都关着，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。要不是两人都受了伤，现在应该待在派出所里。

    许大茂的腿裹着石膏，悬在半空中，像一个僵硬的摆件。警察问话时，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，抹了把脸，声音发颤：“同志，我没偷东西，就是跟傻柱去仓库逛逛，谁知道张泰带着人冲进来，要不是这样，我们也不会摔成这样，你们该找他算账。”

    桌后的警察冷哼一声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，是你们自己跳下来的，赖不上别人，再不老实交代，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额角的冷汗滑下来，后背泛起寒意，偷公家物资的罪名坐实了，少不了要吃牢饭，甚至可能被送到劳改场，他听说过那里的情况，心里害怕极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我全都交代！”他往前凑了凑，语速飞快，“同志，我都说了，能不能从轻处理？其实都是傻柱的主意，他跟张泰一直不合，就想从仓库偷东西，栽赃到张泰头上。”

    警察抬起眼：“那你为什么要掺和进去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重重叹了口气，肩膀垮了下来：“我是真的没办法，傻柱脾气暴躁，谁不听他的，他就动手打人，我不敢不听他的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，许大茂缩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。他说完后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，警察只是盯着他，那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，声音十分心虚。

    警察终于合上笔录本，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今天就问到这里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录在案，要是发现有半句假话，后果你知道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后背冒出一层冷汗，挤出僵硬的笑容：“您放心，我绝对不敢撒谎。”

    几堵墙之外的病房里，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烈。何雨柱靠在枕头上，左臂裹着厚厚的石膏，沉甸甸的。他也刚回答完警察的问题，说法和许大茂大致相同，都是想给张泰找麻烦，才去了仓库，但他咬定是许大茂怂恿自己，自己只是一时糊涂。

    两边的说法截然相反，负责的警察收拾好笔录，说还要再调查，随后轻轻关上门，留下满室安静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易中海推门进来，带进一股走廊的凉风，一眼看到傻柱裹着石膏的胳膊，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怎么样了？以后还能用力吗？”他快步走到床边，压低声音问。

    何雨柱动了动完好的右手，示意没事：“就是暂时没法端锅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悬着的心放下一半，可眉头又紧紧锁起：“你真的跟他去偷公家的东西了？”每个字都说得十分沉重。

    何雨柱别开脸，用左手手背蹭了蹭鼻尖，动作有些笨拙：“去了，可都是许大茂怂恿我的，他当时说的话，我听着觉得很有道理。”提到许大茂的名字，他顿了顿，满脸厌恶。

    “他的话你也敢信？”易中海的声音拔高，又强行压下去，满是恨铁不成钢，“他嘴里没一句真话，你跟他搅和在一起，简直是糊涂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吭声，只是盯着雪白的被面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天晚上仓库的凉气，许大茂闪烁的眼神，都透着不对劲，当时怎么就昏了头呢？现在胳膊断了，还可能要坐牢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疲惫：“为了这件事，我一百块钱没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猛地抬起头：“什么钱？”

    “跟张泰打赌输的，赔给他了。”易中海瞪着他，“因为你做的蠢事，我一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差点从床上弹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多少？你拿一百块跟他打赌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点了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，语气里还带着不甘：“我原本以为这次肯定能赢，谁知道你真的去偷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，何雨柱的拳头砸在棉被上：“您糊涂啊！这从头到尾都是张泰设的圈套，他早就知道我们会去，早就知道我们会动手，您这个赌约，从一开始就输定了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慢慢消化着这些话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突然抬手抹了把脸，掌根压着眼眶：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他答应得那么痛快。”

    一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