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叶的目光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停留片刻，缓缓点头，语气平稳却有分量：“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。”她看向三个少年，向前走了一步，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，“开学第一天我就说过，班里不允许出现欺负同学的事，现在给我一个不动手的理由，说不出来，我就请你们家长来学校。”

    叶凡向前挪了半步，声音比另外两人都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老师，还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，体育课教室没人的时候，有人偷偷回来拿了其他同学的糖果，我们正好撞见了，他不仅不认错，还想把事赖在我们身上，当时没忍住就动了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撒谎！”棒梗猛地大喊，眼泪又涌了出来，在脸上冲出几道浅痕，“是他们自己拿的，被我发现了就威胁我，我说要告诉您，他们就动手打我！”他转向冉秋叶，眼眶通红，“您不信就去翻叶凡的书桌，糖纸还在里面，是他们吃完塞进去的！”

    这话像火星溅进油桶，李逍遥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：“糖纸是你自己塞进去的，我们亲眼看见的！”

    萧炎也咬牙说道：“一整包糖都是你一个人吃光的，一颗都没给我们留！”

    棒梗紧紧攥住冉秋叶的衣袖，语气急切：“冉老师您看，他们编瞎话连眼睛都不眨，这么多糖，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，肯定是他们三个人分着吃了。”

    冉秋叶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移动，一方理直气壮，另一方也看不出心虚，她一时分辨不出真假。

    这时下课铃声响起，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，弯腰扶起地上的棒梗：“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。”她又看向三个少年，“你们也一起过来，我要把事情问明白。”

    棒梗走在冉秋叶身边，后背绷得笔直，身后三道目光像针一样扎着他，那目光里藏着对他的鄙夷。

    冉秋叶推开医务室斑驳的木门，一股消毒水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所有柜门都敞开着，抽屉被拉出来歪挂着，有的直接倒扣在地上，泛黄的纸张散落一地，还有的印上了模糊的脚印。

    冉秋叶嘴唇微张，视线凝固在狼藉的现场，声音低沉：“学校是不是进外人了？”

    棒梗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，那丝不自然转瞬即逝，他盯着地上的杂物，心里一沉，早知道还要回来，当初就该收拾干净。

    “得赶紧告诉校领导，让保卫科来查。”冉秋叶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棒梗后颈微微发紧，今天只有他来过这里，要是查起来，痕迹肯定会指向自己，他连忙稳住语气：“冉老师，这里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倒没有丢东西，平时没人来，不会放贵重物品。”冉秋叶环视四周说道。

    棒梗嘴角微扬：“既然没损失，就别惊动大家了，我奶奶常说，公家的事多，别给大家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冉秋叶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你说得有道理，没损失就不用上报了，年纪不大，想得还挺周到。”

    棒梗咧嘴笑了笑，心里的慌乱悄悄散去，垂下眼睛，藏住眼底的侥幸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三个少年交换了眼神，上午课桌丢糖的事还历历在目，医务室的混乱，说不定也是棒梗搞出来的，他们没说话，可疑虑在心里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三个，把这里收拾干净，我先给他处理膝盖的伤。”冉秋叶吩咐道。

    棒梗睫毛颤了颤，心里暗自得意，自己弄乱的地方，反倒要他们来收拾。

    冉秋叶拧开消毒水瓶盖，棉签沾上棕褐色的液体，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教室里，张珞月正翻找自己的布包，手指在夹层里来回摸索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翻遍书包的每个角落，她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，盯着空荡荡的夹层，肩膀慢慢垮下去，木然地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赵灵最先发现不对劲，用手肘碰了碰萧熏，两个女孩凑近，轻声问：“月月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张珞月眨了眨眼，才回过神，无力地摆了摆手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我带来的糖找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女孩都露出惊讶的神情，赵灵直起身：“早上明明看见你放好了，怎么会不见？”

    萧熏也下意识捂住嘴，压低声音：“会不会是被人拿走了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点醒了张珞月，东西不会凭空消失，知道她带糖的，只有班里的同学，她立刻想到了同院的贾梗。院里早就传遍了，贾家这个小孙子手脚不干净，总爱偷拿别人的小东西，傻柱家更是常被他光顾，可傻柱和秦淮茹都纵容他，才让他胆子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张珞月看向棒梗的空座位，转头问朋友：“你们看见贾梗去哪了吗？”

    两个女孩摇了摇头，旁边写字的同学抬头说：“我看见他刚才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很快就有同学跑进来报信，说贾梗和几个男生打架，被冉老师带去医务室了。

    张珞月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