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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斜着眼睛瞥她,语气带着嘲讽:“何雨柱没进去之前,你不是天天往他屋里跑吗?要说他没给你塞过钱,我才不信。棒梗的医药费我已经垫了,这糖钱,就该你出。”
婆婆的话戳中了秦淮茹的隐秘心思。以前她帮何雨柱洗衣收拾屋子,陆陆续续确实拿过不少好处。起初只是想维系关系,可时间久了,她觉得自己付出的力气不值得,就时不时叹气念叨,把拉扯一家人的辛苦说给何雨柱听。
何雨柱也懂人情世故,经常给她塞零钱。一点一滴攒下来,成了她藏在身上的私房钱。这个秘密她捂得很紧,要是让婆婆和丈夫知道,这点钱早就被搜刮干净了。
旁边的张泰看着婆媳俩互相推诿,眉间泛起不耐:“你们到底谁掏钱?给句痛快话。”
贾张氏猛地推了秦淮茹一把,嗓门拔高:“要赔你自己赔!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子儿!”
力道不小,秦淮茹被推得身子一晃。她把下唇咬出浅浅的牙印,心里把婆婆骂了千百遍。她抬起眼,目光软软地看向张泰,眼眶泛着水光:“张泰,我们……去外面说句话,行吗?”
张泰心底嗤笑,什么事非得躲着人说?在这里不能讲?他本可以直接拒绝,可一丝好奇涌上心头,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能玩出什么新花样。于是微微点头:“行。”
他转身朝门外走,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。秦淮茹紧紧跟在后面,衣角擦过门框。屋里的贾张氏看着儿媳跟别的男人单独出去,脸上半点担忧都没有,全部心思都放在床上的孙子身上。
她挪到床边,俯下身,手指颤抖着碰了碰棒梗的额头,声音裹着焦虑:“我的乖孙啊,你可一定要好好的,别吓奶奶……”
楼梯间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往,秦淮茹手指无意识拨弄着发梢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们家是真的拿不出钱了。一大家子的吃喝穿用,全靠丈夫那点病退补助。这个月眼看就到头了,你现在要这笔钱,我们接下来的日子,恐怕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张泰短促地笑了一声,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:“别在我面前装可怜。该多少就是多少,我一分都没多要。不过两块钱,还不至于过不下去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两块钱对秦淮茹家来说不算小数,可绝对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。她这么说,无非是想省下这笔钱。
病床上的棒梗眼睫轻轻颤动,慢慢睁开眼睛。模糊的视线里是泛黄的天花板,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他喉咙干得发疼,发出几个含糊的声音。守在床边的贾张氏立刻凑过来,布满皱纹的手抓着床沿:“醒了?认得奶奶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颤抖,又松了口气:“奶奶以后,可就全指望你了。”棒梗茫然地转了转眼珠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完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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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的办公室里,文件堆在桌角。塔露拉把一份报告推到一边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:“她还在推行冰原理念的各种延伸做法,扩大民众的权利,让百姓的声音在国家事务里更有分量,这个方向本身没错。”
她停顿片刻,望向窗外,天色阴沉,玻璃蒙着一层薄雾:“可我担心她会把控不住局面。一旦出了问题,不只是她自己,整个北境的安稳都会被打破。我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平静,不能冒这个险。”
对面的人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应。塔露拉收回目光,语气更沉:“希博利尔他们当年觉得最稳妥的选择,现在看来,反而让乌萨斯错过了彻底重塑的机会。一个能让社会结构变得更完善的契机,就这么错过了。”
张泰的话像一根针,戳破了秦淮茹的伪装。她耳根发烫,可脸上依旧保持平静,这些年的历练,早就把心里的窘迫藏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哪里知道我们过得有多难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重,“两块钱在你家,可能就是一盘菜的钱。在我们家,要掰成好几天的口粮。小女儿刚断奶,也开始吃粮食了。”
对面传来一声低笑: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难道说几句难处,这笔账就能一笔勾销?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!”秦淮茹连忙摆手,手腕上的旧镯子发出轻响,“该赔的我们肯定赔。只是现在实在拿不出钱……你看,能不能换个方式?”
张泰嘴角微扬,没有说话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煤渣碎裂的轻响。
“你说说看,你能拿出什么我没有的东西?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。
秦淮茹垂下眼,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:“非要我把话说透吗?我一个妇道人家,能有什么本事?浑身上下……也就只有我自己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张泰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,像在打量一件物品。秦淮茹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肩头,滑过胸前,停在腰际。
她不由自主地绷紧脊背,虽然生过两个孩子,身段还没走样,该有的曲线都还在。只是脸色常年透着吃不饱的灰黄,这也没办法,贾家的日子就那样,能活下去就不错了,哪顾得上保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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