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校长没有应声，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赵主任：“老赵，你的意见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主任把手从下巴上拿开，那里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红：“把人叫过来当面对质，看清楚情况再做决定。”他又转向张泰，“张同志，你觉得这样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张泰只回了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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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边的办公室里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。阎埠贵盯着空荡荡的桌面，脸色灰暗得像蒙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邻桌传来压低的笑声，一个脑袋探了过来：“老阎，你这是得罪谁了？连个苹果都捞不着，够丢人啊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猛地挥了挥手，像驱赶烦人的苍蝇：“一边去！有东西吃都堵不上你的嘴！”他挺直有些佝偻的后背，声音拔高了些，“我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，怎么可能得罪人！”

    话虽然说得响亮，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肯定是张家那个小丫头回家告状，才让自己在办公室里被人看笑话。之前和贾张氏商量的那些事，他本想就此作罢，不再掺和，可现在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，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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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主任推开办公室门，笑着开口：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，空气里都带着甜味。”他的目光扫过老师们手里的红苹果。

    离门最近的李老师扬了扬手里的苹果，笑着说：“哪有什么好日子，是沾了冉老师班上学生的光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赵主任的视线转向冉秋叶。

    冉秋叶轻轻摇头：“赵主任，别听李老师开玩笑，就是学生的一片心意，给所有老师都带了一份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音落下，办公室里有一个角落格外安静，正好围着阎埠贵。

    李老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：“说也奇怪，唯独少了一份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小石子投进水里，打破了沉默。阎埠贵坐在那里，面无表情，握着钢笔的手指节却泛白。

    赵主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，语气平淡地说：“阎老师，你要是有空，跟我去校长办公室一趟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抬起眼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走廊的瓷砖反射着顶灯的白光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阎埠贵跟在赵主任身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，想问原因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前面的身影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
    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推开门，阎埠贵的视线先落在窗边的绿萝上，叶子有些发蔫，然后才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——是张泰。他的心脏猛地一沉，像踩空了台阶。

    “阎老师，这位同志你应该认识吧。”赵主任的声音平直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阎埠贵听见自己挤出的声音，“我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。”

    赵主任走到办公桌后，没有坐下，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又放下：“张泰同志反映，你对待他女儿的态度，和对待其他学生不一样，存在偏心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空气瞬间凝固，阎埠贵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他转向张泰，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是从何说起啊！”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急切得连自己都觉得刺耳，“根本没有的事！张泰，我们都是邻居，你怎么能编造这种话——”

    “编造？”张泰打断他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“阎老师，你要是心里没鬼，何必这么着急？”

    “我着急？我是生气！”阎埠贵转向沉默的王校长，“校长，你了解我的，我在学校教书这么多年，从来没出过差错，他这是故意找事！”

    王校长抬起手，示意他停下，这个手势很轻，却像一堵墙挡住了他的话。张泰不再看阎埠贵，目光望向窗外，像是在数对面楼的窗户。

    “苹果。”张泰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昨天放学，每个孩子都分到了苹果，唯独我家闺女没有。一个苹果不算什么，可孩子回家哭了一整晚。我就想问问阎老师，分苹果是按什么规矩？是看成绩，还是看家长顺不顺眼？”

    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那是……那是数量不够！对，数量正好差一个，我也没办法！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张泰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本子，边角都磨毛了，他翻开一页，语气依旧平稳，“可我查过，后勤处昨天登记的发放数量，正好是全班的人数，一个不多，一个不少。”

    寂静像冰水一样淹没了整个房间，阎埠贵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看到赵主任皱起眉头，看到王校长摘下眼镜慢慢擦拭，窗外的天色也暗了下来，绿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道黑色的裂痕。

    张泰侧过脸，嘴角微微一撇：“你说这话，要摸着自己的良心。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，你心里就安稳了？”

    被称作三大爷的阎埠贵冷哼一声，把茶缸往桌上一放：“有什么不安稳的？我不过是把看到的实情说出来。这院子里每次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