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百姓的声音更有分量，本来不是坏事。可我总担心那位狼耳同僚会把控不住力度，她自己出事也就罢了，怕的是连累整个北境的安稳。如今来之不易的平静，要是因此被毁，才是最麻烦的事。塔露拉说话依旧直接，没有丝毫拐弯抹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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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派出所的房间里，弥漫着旧石灰的味道。贾张氏和那个瘦小的少年被分开问话，坐在桌对面的民警看着抽噎不止的少年，不自觉皱起眉。

    了解情况的知道是个半大孩子，不知情的，还以为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姑娘。

    审讯的民警叹了口气，语气放缓：“先别哭了，有什么遭遇就说出来，我们会替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少年用袖口蹭了蹭眼角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本地人吧？从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西边。”少年哑着嗓子回答，“老家待不下去了，为了活命，一路往东走，讨饭过日子，不知怎么就走到这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和那位大婶扯上关系的？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，少年眼眶又红了，哭声更重：“同志，你得替我做主！我本来就在街边坐着老老实实讨饭，那个老太太突然走过来，说带我找吃的。我信了跟她走，结果她把我关进小黑屋里！看我腿脚不好，就……就欺负我！”

    少年的话没全说实话，起初他和贾张氏更像各取所需，可心里的屈辱是真的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光线很暗，墙上的挂钟走得格外响，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孩子缩在椅子上，手指绞着破衣角，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，说了要担责任，必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贾张氏身上。

    做记录的警察点了点头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书写。可事情还没定论，需要调查核实。

    另一间屋子，空气里是消毒水混着旧木头的味道，有些呛人。贾张氏坐在对面，肩膀塌着：“同志，我男人走了好多年了，我就不能找个伴吗？这也犯法？”

    对面的民警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：“大白天干这种勾当，你反倒觉得有理？”他往前倾了倾身，“认识多久了？领结婚证了吗？在什么地方做的事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嘴张了又合，她向来能吵能闹，此刻却像被掐住了喉咙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民警看着她，眼神沉了下来，往后靠回椅背，声音冰冷：“还有一桩事，人家说你逼迫他做了不该做的事，这话你怎么解释？”

    “天大的冤枉！”贾张氏猛地直起身，眼睛瞪得滚圆，“是他自己愿意的！我们商量好的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商量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答应给他吃的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几乎听不见，“两个窝头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窝头？”民警眉头拧紧，“你当这是过家家？”

    “是真的！千真万确！他一点都不勉强！”贾张氏急得往前探身，手按在冰凉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民警摆了摆手，止住她的话：“是真是假，我们自然能查清楚。可你乱搞男女关系这一条，跑不掉了。”他合上面前的夹子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“等着处理吧，该改造就得改造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的脸瞬间惨白：“改造？又要去？我这把老骨头，经不起折腾了！你们行行好……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里散开，没人回应，只有挂钟滴答滴答，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
    审讯员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样子，指节叩击桌面，声音清晰：“安静，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肩膀一缩，抽噎声卡在喉咙里。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的气焰，此刻像被戳破的皮球，彻底瘪了下去。她攥着衣角，指甲深深抠进布料里。

    消息是第二天傍晚传到院子的，风裹着零碎的话，从这家窗缝飘到那家门槛——贾张氏要去城外劳改场，期限五个月，罪名是私生活不检点。

    秦淮茹在灶台边听到，手里的瓢顿了一下，水洒湿了灶沿：“到头来，还是这个结果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贾东旭正蹲在门槛上磨旧剪刀，闻言头也没抬：“去就去呗，就当锻炼身体了，家里还能省一份口粮。”砂石摩擦金属的嘶嘶声里，他的语气格外冷漠。

    秦淮茹转过脸看着他，油灯的光晕在他侧脸上跳动，神情里没有一丝担忧。她抿住嘴唇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这样的“孝顺”，她从没见过，劳动改造居然被说成锻炼身体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不通。”她拨弄着锅里的菜叶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妈从来不吃亏，跟一个路边的人扯上关系，她能图什么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停下动作，剪刀尖抵着拇指，像是认真思考：“是啊，能图什么？”片刻沉默后，他突然抬眼，眼里闪过古怪的恍然，“该不会是憋久了，随便找个人发泄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猛地扭过头，眼睛瞪圆了，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。油灯的光在她睁大的瞳孔里摇晃，她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转回去，用力搅动锅里的汤水。

    另一间屋里，张泰正借着灯光修木凳，邻居顺口把消息告诉了他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