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泰扫了他一眼，语气懒得应付：“留倒不必，可你就两只手，拿得走这么多？还是打算再折返一趟？”

    三大爷立刻笑开，连连摆手：“不费事，我爱人就在外头候着，你要是没意见，我这就叫她进来搭把手？”

    “赶紧的。”张泰挥了挥手，像在赶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得了这句话，三大爷忙不迭转身往门口去，三大妈果然就在几步外候着，听见叫唤，小步快跑着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大妈连忙凑上前来，脸上满是疑惑：“老头子，到底出啥事了？刚才你为啥对着人家屋子弯腰行礼？”

    “别问那么多，先进屋再说！”三大爷一把将老伴拽进屋里，指着桌面说道，“你快看，张泰说了，这些吃食全都归咱们了。”

    三大妈的目光一落到油光发亮的鱼肉上，嘴角立刻不自觉地上扬。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转头看向站在阴影边的张泰，笑容变得更加热情，“张泰啊，真是太谢谢你了！等家里吃完，碗筷一定刷得干干净净给你送回来！”

    张泰嘴角轻扬，语气平和：“没关系，快拿走吧，我家也该收拾桌子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老两口连忙点头，各自端起两只碗，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。屋外还没散去的街坊瞧见这一幕，眼睛都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有人连忙凑上前来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三大爷，这是怎么回事？张泰竟然给你们家送菜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！平时也没见他接济过谁，今天太阳难不成从西边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好家伙，又是鱼又是肉，这么好的东西，他真舍得给？”

    院子里围满了人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夏天的蚊虫一样嘈杂。阎埠贵站在人群中间，嘴角藏不住笑意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
    “大家都安静一下。”他抬起手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们啊，这次可真的误会张泰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：“张泰这个人，心胸开阔，为人也厚道，这样好心的人，现在可不多见了。”

    站在他身旁的三大妈立刻接话，语气满是赞同：“可不是嘛！要是心肠不好，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往咱们家送？”

    没等周围的人再次议论，阎埠贵已经侧身从人群缝隙里往外挤：“散了吧散了吧，天都黑透了。”他一边走一边喊，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，“我们也得回家，弄点热乎的吃食垫垫肚子，该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三大妈快步跟在他身后，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很快消失在院门方向。

    留下来的街坊却没有挪动脚步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没人先开口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疑惑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
    张泰？心善？乐善好施？这话听着，比冬天夜里刮的寒风还要冰冷，还要虚假。

    这院子里，谁不知道张泰是什么性子？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比他大方。一颗枣核他都能咂摸好几天，指望他慷慨送东西？

    事情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这背后肯定藏着猫腻，是见不得光的勾当，黏糊糊、脏兮兮的，就像阴沟里泡烂的污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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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，在遥远的另一边，希博利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冷的桌面。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忽然发觉，多年前那个被所有人认定最稳妥正确的选择，如今回想起来，只觉得满心苦涩。

    那或许是一个关键的岔路口，一条能让乌萨斯在废墟之上，重新构建全新格局的道路。一条通往全新未来的路，被他们亲手关闭了。

    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塔露拉走了进来，没有找地方落座，就站在光亮与阴影的交界处，语气直白清晰：“你上次离开之后，我主要负责处理北境对外的重要事务。希博利尔她……还在继续研究冰原上的那些理念，以及这些思想延伸出来的各种形式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片刻，像是在斟酌用词：“推动民众争取权益，让普通人的想法更有分量，这个方向本身没有错。可我心里一直不安，那位狼耳的同伴，太过急切，也太过理想化。我怕她最后把控不住局势，不光自己从高处跌落，还会把北境刚刚稳定的局面一起拖进困境。现在的和平来之不易，要是因此被打破，代价实在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塔露拉说完，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，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灯光陆续熄灭，等阎家老两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里屋的门帘才被掀开。娄晓娥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没散去的困惑。

    她走到丈夫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以前那些烦心事，你不计较，我能理解。可为什么……还要给他们家送吃的呢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的疑问悬在半空，张泰没有急着回答。他嘴角轻扬，目光落在妻子脸上：“你先说说看，今天一大爷领着人堵在咱们家门口，目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提到一大爷，娄晓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还能有什么目的？不就是眼红咱们家的电话，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