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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办了!”易中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像晒干的枣子泡进水里。他从昨晚的争吵开始讲起,声音忽高忽低,说到最后眼睛直直盯着办公桌后的人:“您看……能不能把电话线,接到我屋里去?”
他觉得这个主意合情合理,可杨厂长的眉头早就皱紧了。等最后一个字说完,杨厂长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,震得搪瓷杯盖跳了一下。
“乱弹琴!”易中海肩膀一缩,却没有后退。
凭着自己八级钳工的身份,还有往日一起喝过酒的交情,他又往前凑了半步:“不会耽误正事的,厂长。他要打电话,走两步就到我家;要是厂里有急事找他,院子里谁听见铃声都能去喊人,绝对万无一失。”
“不行。”杨厂长摆手,像要挥开看不见的飞絮,“万一呢?要是正巧占着线路,重要的事情被耽误——这个责任,你担,还是我担?”
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时,易中海听见胸腔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。走廊的墙面刷着半旧的绿漆,光线从尽头的窗户斜切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,歪斜地贴在脚边。
刘海中跟在他半步之后,鞋底蹭过水泥地面,发出拖沓的沙沙声。
“老易,”刘海中叹了口气,这已经是离开办公室后的第三次叹气,“杨厂长把话说得这么坚决……再想办法,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易中海没有应声,步子迈得又沉又稳,视线低垂,盯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尖。
一万块。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钉,一下下敲进他的耳膜。他一个八级技工,辛苦工作一个月才九十九块,要不吃不喝干八年多,才能凑出这个数。而张泰,只是一部电话。
不是嫉妒,他对自己说。是不能开这个先例。
他在走廊中段猛地停下脚步,刘海中没防备,差点撞到他后背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易中海抬起头,声音不高,却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锈铁摩擦的涩感。
刘海中愣住了,眨了眨眼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不能由着他这么嚣张。”易中海转过身,走廊窗外的光线照在他半边脸上,让皱纹显得更深,像刀刻一般。“今天是一部电话,明天呢?厂里是不是要把仓库钥匙也挂在他腰上?往后在这个院子里,他眼里还能有谁?”
刘海中没有立刻接话,抬手摸了摸圆胖的下巴,指尖触到胡茬,有些扎手。他想起张泰最近走路的样子,腰杆挺得笔直,和人打招呼时,下巴扬起的角度都和以前不同。
没错,要是连电话这种稀罕物都能装在他屋里,往后见到他们这些长辈,恐怕连头都懒得点一下。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……”刘海中咂了咂嘴,仿佛尝出空气里灰尘的味道,“可杨厂长的话已经板上钉钉,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易中海没有回答,目光越过刘海中的肩膀,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灰蒙蒙的窗户。窗外是厂区常见的景象,高耸的烟囱吐着浅灰色的烟,被午后的风吹得有些散乱。
他鼻子里钻进一股熟悉的味道,混合着机油和煤灰的气息。这味道他闻了半辈子,踏实,却也沉闷。现在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打破这份沉闷,他必须把那股势头按回去。
“办法是人想出来的。”易中海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变成气音,“电话线总要从那边扯到这边,路上总要经过不少地方……”
刘海中的眼睛慢慢睁圆,听懂了那没说出口的意思。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,吹得他后颈发凉,可心里却莫名窜起一小簇火苗,暖暖的。
一大爷顿了顿才说:“我再想想,你也多琢磨琢磨。晚上收工后,你来我屋里一趟,咱们商量一下。”
“唉,真是折腾人。”二大爷嗓门抬高了半度。让他干活没问题,当了这么多年工人,手里有技术,七级钳工的底子摆在那里。可要动脑筋算计,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。
“怕麻烦可不行。”一大爷语气缓和了些,“什么事情都要耐着性子来。你就是缺少这份耐性,八级技工的考核才一直过不去。不会让你白忙活,回院子我请你喝两杯茶。”
二大爷眼珠转了转,嘴角咧开笑容:“老易啊,你家的茶叶味道确实不错……能不能匀点给我带回去?”
一大爷心里啐了一口,脸上却堆着笑:“行,怎么不行。晚上商量完事情,给你包一点回去慢慢品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二大爷背着手,步子都轻快了些。两人并排朝车间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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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希博利尔回想起来,当初那个看似稳妥的决定,其实错过了让乌萨斯彻底重塑的机会。整个国家原本能迈向更完善的制度,那个关键的转折点,却被他们错过了。
“你离开以后,我主要负责北境对外的重要交涉。希博利尔呢,还在继续研究我们在雪原上推行的理念,只是现在搞出了不少新形式。”
“推动普通人争取权益不是坏事,可我总担心那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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