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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说。”张泰接得飞快,语气轻松,“你要是诚心想要,明天还是这个地方,还是这个时间,咱们再碰头。可现在——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要先喝了这顿酒。”
寸头年轻人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老牛,肩膀一塌,摆了摆手:“行吧,明天再说。”
等寸头身影消失在巷子口,一直猫在墙根阴影里的人才小跑过来,气息有些急促:“老牛,这是怎么回事?这位是?”
老牛像是回过神,哦了一声,抬手指了指:“他是张泰,我在城里认识的朋友。”
张泰被引见给另一个人时,对方这样介绍:“这位和我同村,马仁礼,你叫他小马就好。”
“怎么你是老牛,我却是小马?”马仁礼立刻不满,显然听见了刚才的称呼。
张泰笑着说:“那我也叫你老马吧。这里说话不方便,咱们换个地方。”两人都点了点头。
没过多久,他们被领进一家小饭铺。张泰点了两碟菜,一壶酒。马仁礼咧开嘴:“第一次见面就请吃饭,张泰,你真够意思。”
老牛在一旁扬起下巴:“那是,也不看看沾了谁的光。”
“去去去,没和你说话。”马仁礼摆摆手,表情不耐烦。老牛只是笑了笑,没接话。
忽然,老牛像是想起什么,转向张泰:“对了,刚才你怎么急着拉我走?我正和那小伙子谈生意呢。”
张泰端起酒杯,语气平缓:“和便衣警察谈生意,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,想换个地方吃公家饭?”
“什么?那小子是警察?”老牛眼睛一下子睁圆。
张泰轻轻点头:“没错,肯定是。”
“怪不得问得那么详细,原来是警察。”马仁礼低声自语。
“少在这里放马后炮。”老牛斜了马仁礼一眼,没好气地说,“要不是张泰兄弟,我今天恐怕就要被抓进去了。”
“其实我也有点怀疑,就是被他抢先说了。”马仁礼咕哝着,声音压得很低。
张泰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弯起,抿了一口酒问道:“所以你们这次进城,是为了出手这些东西?”
马仁礼明显一怔,神色立刻警觉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张泰面色平常,语气淡淡:“我从小耳朵灵,眼睛尖,比一般人看得清楚,刚才老牛和警察说的话,我全都听见了。”
老牛抬手拍了拍马仁礼的肩膀,带着责备的口吻:“瞎琢磨什么?告诉你,咱们队里的作物种子,全都是张泰兄弟弄来的。”牛有草盯着对方,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往后地里长出来的东西,你一口也别碰。”
“哦?”马仁礼眉毛扬起来,手指在桌沿敲了敲,“那些种子……都是经你手弄来的?”他忽然笑起来,端起酒杯仰头喝干,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闷响,“我这人见识浅,您多担待。”
张泰只是摆了摆手,窗外传来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响,由远及近,又渐渐模糊。“谨慎点也好,知道的人多了,反而容易出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“只是我不明白,村里既然不缺粮食,何必冒险往城里运这些东西?”
牛有草和马仁礼对视一眼,马仁礼先咧开嘴,眼角的纹路堆在一起:“缺粮食?怎么可能。用了你给的种子,地里的秧苗长得飞快,隔壁大队的人眼红极了,咱们仓库都满得快溢出来了。”
“是想给村里添置点东西。”牛有草接过话头,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粗瓷碗边缘,“磨盘旧了,牲口棚也该修了。”
张泰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他拿起酒壶,又给自己斟了半杯,看着透明的液体在杯里晃动:“鸽子市那边,盯着的人太多,片警经常转悠,万一被盯上,麻烦就大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牛有草叹了口气,肩膀塌下去一点,看向张泰,眼神带着探询,“你在城里熟悉,有没有稳妥一点的路子?”
张泰放下杯子,杯底和桌面轻轻一碰,嘴角弯起极浅的弧度:“通常来说,这种买卖要去鬼市。可鬼市位置不固定,今天在东头,明天可能去西郊,陌生人根本找不到门路。”
他停顿一下,看着对面两双骤然亮起的眼睛:“我这里倒是有条路子,不用东奔西跑,也不用提心吊胆。”
“在哪里?”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张泰笑了笑,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办法。
他轻笑一声,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,把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深意开口:“路子嘛,其实就在眼前。”
多年之后,希博利尔回想起这一刻才猛然醒悟,当年他们认定最稳妥、最占便宜的选择,反倒让乌萨斯错失了彻底打碎旧秩序、重获新生的机会。那个能让整个国家挣脱束缚、走向全新社会形态的机遇,就这么悄无声息从指尖溜走了。
塔露拉说话向来直来直去,没有半点拐弯抹角:“你走之后,北境对外的重要事务就由我来打理。希博利尔还在冻原上坚持我们过去的理念,如今又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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