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“别急,你凑近点看。”易中海把脸几乎贴在墙上,眯眼仔细瞧,片刻后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得意气音,用指甲抠了抠那道白痕,“瞧见没?已经有印子了,再使把劲,肯定能断。”
二大爷将信将疑,也把脑袋凑过去,借着远处闪电的微光,果然看到线外皮破了一点,露出里面暗色的芯。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潮湿空气,又缓缓吐出:“行,那就再试一次,赶紧弄完,我还得回家有事。”
易中海在黑暗里咧咧嘴,笑容无声却十分明显:“哟,都这把年纪了,三个儿子都长大了,还惦记着家里那点事?老刘,你是真不服老啊。”
二大爷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,混在风雨里,几乎听不清:“说我?你先管好你自己!”
两人重新握住剪刀,压着嗓子倒数,最后一个数字落下,两双手同时绷紧力气。曙光仿佛就在眼前,这次他们牙关咬得发酸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喉咙里挤出沉闷的哼声。金属握柄缓缓靠拢,锋刃悄无声息切进线体深处。
易中海原本紧闭的眼皮掀开一条缝,独眼里掠过一丝快意,那个总和他作对的张泰,这次该栽跟头了。等厂里的事出了大纰漏,给他造成重大损失,看他还怎么嚣张。
可下一秒,两人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筋骨,眼球向上翻起,只剩眼白。裤裆处迅速洇开深色水渍,那不是雨水,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,身体机能瞬间失控。
他们在地上抽搐了片刻,易中海手臂猛地一扬,铁剪脱手飞出。脱离带电的线路后,两具身体软软歪倒,再也没了动静。淡淡的青烟从衣物上飘起,混着雨腥的空气里,多了一股皮肉灼伤的焦糊味。
飞出去的剪刀划过雨夜,“哐当”一声,正巧砸进邻家紧闭的窗棂,玻璃碎裂的脆响划破夜空,屋里立刻爆出恼怒的叫骂:“哪个缺德鬼干的?深更半夜砸窗户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几乎同一时刻,张泰在炕上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身侧的娄晓娥睡意朦胧地问:“怎么了?”
雨声把张泰从浅眠中拽出来,他睁开眼,黑暗里只有雨水敲窗的闷响,不对,刚才那声脆响,夹在雷声间隙,像是玻璃碎了。
“你听到什么了吗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娄晓娥翻了个身:“听见什么?除了风雨声,没别的啊。”
张泰坐起身,摸索着披上外衣,床另一头女儿均匀的呼吸声,让他动作放得极轻:“我出去看一眼,你守着孩子。”
门轴转动的声音被风雨吞没,雨伞刚撑开,就被狂风扯得变了形。昏黄的门灯光晕里,他撞见隔壁的李家夫妇,李大叔攥着拳头,李大婶手里握着一把剪刀,寒光一闪,眼睛像搜寻猎物的鹰,脸颊肌肉绷得死紧。
这景象让张泰后颈的汗毛瞬间立起,这样的夜晚,太适合藏起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“李大婶?”他提高声音,盖过风雨声,“这种天气,您拿着剪刀出来做什么?”
见到是张泰,李大婶眼里的敌意稍褪,怒火却更旺:“不知哪个挨千刀的,砸了我家后窗,用的还不是石头,是这把剪刀!差点就扎到人了!”
“正忙着呢,被这么一搅和,真晦气!”李大叔在一旁嘟囔,声音里满是懊恼。
张泰没理会后半句,目光黏在那把剪刀上,用剪刀砸窗户?这不合常理,剪刀是铁器,是值钱物件,不是随手能扔的瓦砾。一个念头倏地闪过,他往前半步,雨点斜打在脸上:“窗子是朝后开的吗?”
“就是屋后那扇!”李大婶用剪刀指向黑暗深处,“等我们穿好衣服追出来,人影早没了!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干这事的,肯定是咱们院里的人!”
狂风卷着冰凉的雨丝,钻进张泰的领口,他望着剪刀飞来的方向,那片被雨水泡透的黑沉沉屋脊,心里模糊的猜测,渐渐凝成具体的不安。
张泰手指在裤缝边轻敲两下,转向老夫妇,语气平稳:“去屋后看看吧,说不定干坏事的人还没走远。”
李大叔摇头,雨水顺着伞骨滑到袖口:“哪有干了坏事还留在原地的?”
他老伴却拽了拽他的衣角:“看一眼又不费事,万一真在那儿呢?”
伞面一斜,两人往后院挪去,张泰跟在三步之外,鼻腔里漫进泥土被雨水砸散的土腥味。他舌尖抵着上颚,默默计数,时候差不多了,该有动静了。
惊叫突然炸开,短促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鸟。李大叔一把揽住发抖的老伴:“怎么了?看见什么了?”
老伴皱缩的手指向院角,昏蒙雨幕里,两团黑影蜷在墙根下。
“那是……人?”李大叔眯眼凑近,忽然倒抽一口冷气,“真是人!怎么躺在这里冒烟,该不会没气了吧?”
张泰已踱到侧面,目光扫过两具湿透的身躯,胸腔微微起伏:“还活着,不过再在雨里泡下去,就难说了。”
老夫妇踉跄扑过去,等看清人脸,两声惊呼几乎同时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