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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信他的话?”刘海中的妻子立刻接过话头,嘴角撇得老高,“他会看病,还是懂电路?眼前这两个大活人亲口说的话,难道不比他那些空泛的理论实在?”
她的目光扫过两张病床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易中海的妻子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再出声,只是垂下视线,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。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。刘海中的妻子转向窗户,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四合院,语气里满是怨怼:“好好的装什么电话……平白无故惹出这么多祸事。”
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嗡嗡作响,消毒水味混着老墙壁的潮气。两张病床并排摆放,床单是洗得发硬的粗布。
靠窗病床上的人先动了动眼皮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响。守在床边的女人立刻俯下身,把搪瓷杯口凑到他干裂的唇边。温水缓缓流进嘴里,他吞咽得很慢,喉结上下移动。
邻床的动静让另一边的女人抬起头,她没有起身,只是把手里攥着的病历单捏得更紧,纸张边缘皱得不成样子。“醒了?”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几分生硬,“既然都醒了,有些话就得说清楚。”
喂水的女人动作顿了一下,杯子里的水晃出细微的波纹。
“电线是从他家接出来的,东西从他屋里引出来,伤到了人,这件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她的话一字一顿,像是在细数账目。
窗边的男人喝完水,重新靠回枕头,闭着眼睛,像是还没完全清醒。
“可……”喂水的女人放下杯子,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摩挲,“电话还是他帮忙叫的救护车。要是没有那通电话,路上不知道要耽搁多久。时间拖长了,后果谁都不敢想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几乎变成自言自语:“现在反过来让人家赔偿,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。”
一声短促的嗤笑从邻床传来:“人情是人情,事情是事情。住在一个院子里,谁还没帮过谁一点小忙?那点情分,算得了什么?”
房间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走廊远处推车滚动的声音,闷闷地传进来。喂水的女人不再说话,扶着丈夫坐直身体,又整理好他背后皱起的病号服,动作很慢,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贴在男人耳边:“对了,昨天晚上……你到底出去做什么?深更半夜的,怎么会和老刘一起,跑到人家屋子后面去?”
正仰头喘气的男人猛地一颤,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咳嗽。他弯下腰,咳得肩胛骨都在单薄的衣服下凸显出来。女人慌忙拍着他的背,手掌一下下落在嶙峋的脊梁上:“急什么?又没人跟你抢水喝。”
咳嗽慢慢平息,男人抬起脸,嘴角还挂着水渍,勉强挤出一个歪斜的笑容:“嗓子太干了,喝得太急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飘向天花板,“你刚才……问我什么?”
隔壁床上,一直面朝墙壁躺着的另一个男人,极其缓慢、不动声色地把头往这边转了一点点,耳朵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。
女人长长叹了口气,带着疲惫和困惑:“我问你,昨晚到底出去干什么了?好端端的,怎么会和老刘一起出现在那个地方?”
“哦——”靠窗的男人拖长了语调,像是刚把记忆拼凑完整,“是这件事啊。我好像……看见一个黑影,在院子里晃来晃去,看着不太对劲,就跟着出去了。没走几步,碰见老刘也从屋里出来,就一起过去看看。”
他停下来喘了口气,继续说:“追着那个黑影,绕来绕去,不知怎么就到了张家后墙下面。再后来……”他摊开双手,做出无奈的样子,“你们不都知道了吗?”
邻床的男人彻底转回头,面朝墙壁。窗外正好有云朵遮住天光,房间里暗了一瞬。
易中海看向邻床,眼尾飞快地扫过刘海中:老刘,事情就是这样没错吧?
刘海中立刻接话:对,就是这么回事!我看见一个黑影在院里晃,才追出去的。
一大妈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二大妈却突然拍了下膝盖,转向一大妈:李家妹子前几天不是说过吗?她家窗户玻璃被人砸了。你说,会不会就是那个黑影干的?
一大妈想了想,点了点头:十有八九跑不了。
二大妈咬着牙骂:缺德的家伙!砸了人家玻璃还不算,还害得老易他们躺进医院。依我看,就该让雷劈了这个混账东西!
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吭声,两人心里却很清楚——还得谢谢那个砸玻璃的人,凭空多出来这件事,让他们编的谎话显得更真实了。
过了一会儿,易中海眼珠转了转,对自己老伴说:“胃里空得难受,去弄点吃的来吧。”
一大妈起身往外走:“好,你等着。”
二大妈也跟着站起来:“老刘,你也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,我去给你张罗点。”
等两个女人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,易中海立刻撑起身子,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,确认走远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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