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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:“装什么糊涂!我们俩昨天住进医院,全是因为你家那根线!电话线漏电,把我们电成这样,现在浑身还不舒服!”
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瓦缝的细微声响。娄晓娥的呼吸急促了些,她往前挪了半步,嘴唇动了动,却被张泰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电线?”张泰慢慢重复这个字,像是第一次听到,“我家的电话线,怎么可能隔着墙、隔着雨,伤到两位?”
“少来这套!”刘海中提高了嗓门,“当时就你家后墙有线路!”
易中海抬起手,虚虚按了按,示意刘海中稍安勿躁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鞋底沾的泥屑掉在砖面上:“张泰,我们不是来吵架的。事情已经发生了,总得有个解决办法。医疗费、误工费,这些开销不算小。你认下这件事,咱们商量个数目;你要是不认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,可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门后的三大爷轻轻吸了吸鼻子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张泰忽然笑了,不是之前那种淡笑,而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低笑,带着几分粗糙的质感:“二位大爷,昨晚那场雷雨我记得很清楚。打雷的时候,我正在里屋修理收音机,手里还拿着螺丝刀。要是电线真的漏电,我这双手,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吗?”
易中海的眼皮跳了跳。
“再说了。”张泰转向娄晓娥,“媳妇,昨天晚饭后,是不是你把电话线的插头拔了?你说怕雷电烧坏机器。”
娄晓娥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:“对!是我拔的!拔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插回去!”
屋里又一次安静下来,刘海中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易中海盯着张泰,又慢慢转向三大爷,眼神像钩子一样。
三大爷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我、我就是来传个话的……”
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钻进来,带着潮湿的泥土味,远处隐约有雷声滚过,像沉重的石碾压过天边。
三大爷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目光里满是迟疑:“照这么说……易师傅和刘师傅变成这样,不是你家电线造成的?真的是被雷电击伤的?”
“他们编出这些话,就是想从你口袋里掏钱。”
“就是这么回事。”张泰点头,语气没有丝毫犹豫。
一旁的娄晓娥吸了口气,声音拔高:“讹钱?盯上咱们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?平日里端着长辈的架子,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!”
“可不就是!睁着眼睛说瞎话,半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!”三大爷跟着啐了一口。
张泰听着这些话,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。要是换做三大爷处在那个位置,十有八九也会伸手要钱。这个院子里的人,有几个是干净的?不过今天三大爷能先来报信,倒是让他有些意外,看来之前送回去的剩菜,没有白白浪费。
想到这里,张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,转向三大爷,语气温和:“三大爷,跟您打听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三大爷喉结滚动了一下,不知为何,看着他的笑容,后脊梁有些发凉。
张泰把声音放轻:“您……想不想坐上一大爷的位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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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在希博利尔的回忆里,多年前那个被认为最稳妥的决定,实际上让他们错失了让乌萨斯彻底重塑的契机。整个国家本可以挣脱旧有束缚,朝着更完善的制度转变,这个机会就这样从指尖溜走了。
“自从你上次离开,我就主要负责北境对外的重要交涉。希博利尔依旧在钻研我们当年在冰原上的那些理念,还有这些理念演变出的新想法。”塔露拉的话语直来直去,没有任何迂回。
“虽然推动民权、让百姓在国家事务中拥有更多分量不是坏事,可我总担心那个狼耳的人掌控不住局面,最后落得一败涂地。她自己出事也就罢了,怕的是把北境现在的安稳也拖垮——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要是被破坏,那才是真的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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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泰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突然砸进平静的水面。阎埠贵正低头摆弄手里的老花镜,听到这话,手指瞬间顿住,镜腿硌在掌心,传来细微的痛感。
他慢慢抬起头,屋外正好有自行车铃铛响过,叮铃铃的声音由近及远。
这么多年来,院里人见到他,总在“大爷”前面加个“三”字。有时候是恭敬,更多时候,那语气里藏着别的意味。他背地里听过有人拖长声音喊“阎——老——三”,那尾音飘进耳朵,像一根细刺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为什么偏偏是“三”呢?哪怕往前挪一位,只挪一位,感觉都会完全不同。
“阎老师?”张泰又喊了一声,这次带着几分疑惑,“这件事,还需要考虑吗?”
阎埠贵猛地回过神,眼镜差点从手里滑落。他慌忙扶住,连声答应:“想!怎么不想!”
话一股脑地从喉咙里涌出来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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