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吉祥顿了顿，像是在脑海里翻找记忆，随后点了点头：

    “知道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太子提起这家工厂的时候，我特意去打听了。”

    “影碟机是一个叫……”

    他把听来的名字和来历说了一遍，和烈记忆里的情况对得上。

    可最后韦吉祥却皱起眉，语气里满是不解：

    “但是专利……我真的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这东西不是谁都能做吗？”

    一瞬间。

    烈的动作停住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股热意从胃里直冲头顶，他语速变快了：

    “你真的没听过专利这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确实没有。”韦吉祥回答得十分肯定。

    烈感觉指尖都有些发麻。

    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思绪飞快地串联起来——

    这台机器问世的时间并不长，第一个造出它的人，根本没想过要申请专利。后面跟风制作的人，都以为早就有人注册了，全都忙着仿造，却没人发现，那个名头底下其实还是空的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……

    又一扇大门，在他面前打开了。

    难怪他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这里面的利益，他根本估算不出来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，后来都被这台小小的机器席卷过。

    其中藏着的东西，远比他原本想象的要多得多。

    本来他没把专利太放在心上，这一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乱窜，连“高兴”这个词，都显得太过轻飘飘。

    他的念头已经跳到了别的地方——

    该怎么让邓伯那个老东西永远闭嘴，然后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到手。

    “老大？”韦吉祥见他突然不说话，忍不住凑近了一些，“还有麻烦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烈猛地回过神，紧接着问，“那家工厂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韦吉祥抓了抓后脑勺：

    “还没想好。”

    “它原本是做非法生意的，这行我不熟悉。大概率……会转手卖掉。”

    烈指尖在桌沿敲了几下，一个念头突然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。他抬起眼，看向站在对面的韦吉祥。

    “VCD工厂的事情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先放一放，不要动。”

    韦吉祥立刻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烈把思绪拉回当下，声音提高了一些：“慈云山现在全是我们的人，该好好热闹一场。”他目光扫过屋里的众人，“今晚我做东，酒管够。”

    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关于VCD专利的事情，烈心里有数。系统早就提示过，邓伯那个老东西一倒，奖励自然会落到自己手里，根本不用着急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酒楼包厢里灯光十分晃眼。

    长桌边坐满了人：十三妹叼着烟正和韩宾小声说话，基哥的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，陈耀安安静静地坐着，阿超和马王简在划拳，大飞斜靠在椅子上玩打火机，恐龙和兴叔碰杯，太子独自喝着茶。

    上次拿下慈云山之后，这些人都送过礼。烈索性把人情一次性还清，把所有人都请了过来。这种场合在港岛很常见，红白喜事都要摆上几桌。

    蒋天生没有来。

    电话里推说自己头疼。烈握着听筒的时候笑了笑，身边的大飞也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谁不知道蒋先生每天早上还会去健身房？他只是不想来罢了——来了就怕藏不住自己的脸色。最近道上提起烈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多，蒋天生那边就越来越沉默。有些事情，大家心里清楚就好，不必说破。

    洪兴这么多堂主能聚得这么齐，不是开社团大会，反而是来给烈撑场面。桌上大家推杯换盏，笑声不断，可每个人心里藏着什么想法，就很难说了。至少此刻的气氛，还算融洽。

    烈成了这场酒局的中心，敬酒的话一句接一句地涌过来，他全都接下，脸上始终挂着笑容。一直到深夜，一群人才陆续离开。

    慈云山最亮眼的霓虹招牌下，烈带着王建军、李长江、韦吉祥和几个贴身兄弟走了进去。威士忌和啤酒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动感的音乐震得地板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把你们藏着的好酒都拿出来！”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。

    欢呼声瞬间炸开。老板早就从韦吉祥那里得到消息，亲自端着冰桶走过来，还让原本压轴的歌手提前上台，琴弦拨动得格外卖力。

    烈松开领口，一只脚踩在矮凳上，举起酒杯：“这一杯，敬祥弟。”玻璃杯在空中顿了顿，“没有他，慈云山不会这么快落到我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跟着举起了杯子。

    烈转向韦吉祥，杯沿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：“敬你——全新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韦吉祥喉咙发紧，眼眶微微发热。最近这些日子的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