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克菲勒分得2.3成，摩根分得1.8成，杜邦分得0.9成。

    除防御之外，所有开销——从开采第一铲土，到搭建工棚的每一颗钉子，全部由另外三家分摊。

    合同很快送达，纸张带着新鲜油墨味。四人依次审阅，随后拿起笔，在末尾签下名字。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，是这场谈判最后的收尾。

    合约平铺在桌面，纸张边缘压住老摩根指间的雪茄灰烬。老汤尼的视线从条款中抬起，喉结微微滚动。主导权，此刻牢牢握在叶就手中，如同握在腰间的枪柄，扎实又稳固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冷却的气味。

    对比另外两家百年基业，寰宇集团的资产规模确实单薄，可数字从来不是全部。叶就身后站着的战力，那些迷彩服上沾着各大大陆尘土的战士，让利益天平彻底倾斜。当然，有些麻烦不是武力能解决的，比如媒体头条、国会质询、大洋彼岸美方势力的注视，这些需要其他筹码应对。

    “人手调配要快。”叶就站起身，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声响。他目光扫过三张面孔，最后望向窗外——那里能看见临时营地的轮廓，“尤其是矿场基础建设，帐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    艾布特的队伍至今还住在帆布帐篷里，雇佣兵或许不在意，可想要长期扎根，谁不想住进稳固的建筑？更何况如今，运输车队会印着各家徽标驶来，不用叶就再亲自盯着每箱物资的签收。

    贝克的笑声低沉沙哑，如同砂纸摩擦木头：“那个老东西听到消息，恐怕连早餐都咽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短暂安静后，老摩根最先反应过来，眼角皱纹漾开笑意。老汤尼摘下眼镜，用绒布慢慢擦拭。叶就稍迟一瞬，脑海里的碎片迅速拼凑完整——除了那个盘踞欧洲阴影中的姓氏，还能有谁？

    罗斯柴尔德。这个名字，曾经掌控着全球黄金流向。上世纪几次关键判断失误后，光芒被摩根与洛克菲勒的大厦掩盖，在纽约的分支入场太迟，在巴黎的圈子里也多了些怀旧气息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即便实力下滑，骨架依旧能撑起数十个国家的格局。几个世纪积攒的底蕴，不是账簿上的数字能衡量的。

    老摩根与老汤尼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藏着只有彼此懂的过往。叶就看在眼里，却没有追问，有些河流的源头，不必深究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消息如同野火席卷全球。

    寰宇、杜邦、洛克菲勒、摩根，四家名字并列出现在公告上，共同开发这座深藏山脉的金矿。世界某个角落，咖啡杯停在半空，报纸被攥出褶皱，深夜的电话线发烫不止。

    无数势力感到喉咙发紧，这四股力量联手，牌桌上再也没有其他位置。游戏还未正式开始，结局似乎早已写在契约墨迹中。

    风波蔓延至极远，甚至触及一些国家的海岸线。众人终于明白——金矿从来不是终点，而是博弈的筹码。叶就的做法十分聪明，巨额利润面前，独吞者往往最先倒下。道理人人都懂，可真正愿意分享蛋糕，需要割舍的不仅是黄金，还有更深层的掌控欲。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的利益，重量也足以压垮普通人。

    不久后，大洋彼岸传来风声：一场秘密会谈在华盛顿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内举行。更隐秘的消息称：叶就拿走了最大一块蛋糕。

    欧洲某处，庄园石墙爬满常春藤。书房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，一件明代青花瓷瓶摔成满地碎片。老人站在碎片中央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但这些都已无关紧要。此刻海风咸湿，叶就站在游艇甲板上，望着渐渐暗沉的海平面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舷窗时，叶就已经醒来。他侧过脸，看见艾米丽闭着眼睛，睫毛却在微微颤动。他无声轻叹——终究还是没忍住，昨夜的事，如今回想，也不能全怪自己。那样的身段与气息，换做谁，都很难保持冷静，除非是铁石心肠之人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别装睡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那双眼眸立刻睁开，含着笑意，直直望进他眼底。

    “就，”她支起上半身，丝被滑落少许，“你说，要是伊蒂丝知道了，会不会把你拆了？”

    晨光勾勒出她的身形，她似乎已经不在意被他看见。昨夜之后，许多遮掩都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“你猜错了。”他把她揽近一些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，“昨晚她打过电话，还让我……好好表现。”

    艾米丽怔了一瞬，随即笑出声。没错，这确实是伊蒂丝的作风，她心里从来只有叶就一个人，为了他，连自家家族都敢背弃，又怎会在意这些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”他的手指抚过她的发梢，“早晨该处理的事，还是要做。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他忽然想起从前。和伊蒂丝确定关系，也是在游艇上；如今和艾米丽，又是在游艇上。莫非自己命中注定，总要在摇晃的甲板上开启一段关系？

    这场晨间的缠绵持续许久，等到两人整理好衣物，并肩踏出船舱时，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