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泉水至少是干净的、有灵气的东西，总比什么都不用强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假装从竹筐里翻东西，实际上从空间里把那个装满灵泉水的小瓷瓶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道长，您先喝口水。”他把瓷瓶递过去。

    千鹤道长接过瓷瓶，拔开瓶塞，喝了一口。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瓷瓶里的水，又看了看季中。

    “这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家祖传的。”季中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，“之前我发高烧快死了，就是喝这个好的。您尝尝，看有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千鹤道长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再追问，把瓷瓶里的水喝了大半。喝完之后，他闭上眼睛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睁开眼睛，神色比刚才好了不少。脸上的苍白退了一些，嘴唇也没那么干了。

    “好水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，把瓷瓶还给季中。

    这时候孙二娘从厨房回来了，手里捧着一碗糯米。米粒白白胖胖的，在碗里堆得冒尖。

    “够不够？不够我再去舀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千鹤道长接过碗，用右手抓了一把糯米，敷在左臂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糯米一接触到伤口，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，像是把水滴进了热油锅里。白色的米粒迅速变黑，从雪白变成灰白，从灰白变成暗灰，最后变成了焦黑色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

    千鹤道长闷哼了一声，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的牙关咬得很紧，腮帮子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。

    季中蹲在旁边，看着那些变黑的糯米，心里发紧。这得多疼啊。

    千鹤道长把变黑的糯米拨掉，又抓了一把新的敷上去。又是“滋滋”的声音，米粒又变黑了。他反复了五六次，直到敷上去的糯米不再变色，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伤口周围的青紫色退了不少，渗出来的血也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。但那四道抓痕还是深得很，皮肉翻着，看着就疼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千鹤道长呼出一口气，整个人靠在门框上，像是力气用尽了。“尸气拔出来了，伤口养几天就好。”

    季中从自己衣服上撕了几条布，在孙二娘的指导下，帮千鹤道长把伤口重新包扎好。他笨手笨脚的，缠了好几圈才缠紧，但千鹤道长没嫌他慢，就那么靠在门框上，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包扎完之后，季中去厨房生火，用灵泉水和番茄煮了一碗汤。这次他多放了几个番茄，汤煮得浓浓的，红亮亮的，酸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大堂。

    千鹤道长喝了汤，脸色又好了一些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慢慢地把一碗汤喝完，然后把碗放下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