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的左肩，那东西抓了千鹤道长的后背。谁也没占到便宜。

    “明天白天再上山。”千鹤道长说，“白天它的胆子小，不敢出来。我去把那个聚阴阵破了，断了它的粮，它就好对付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不能一起去？”季中问。

    千鹤道长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在犹豫。

    “我不添乱。”季中赶紧说，“我就是……帮您拿着东西。桃木剑、拂尘、包袱，您空着手，方便动手。”

    千鹤道长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但你跟在后面，不要靠近。看到不对劲就跑，不用管我。”

    季中点了点头，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王老栓在旁边听着，忽然站起来，走到供桌前，从供桌下面的抽屉里翻出几根香，点上，插在香炉里。香烟袅袅升起，在油灯的光线下飘散。

    “道长，我替村里人谢谢您。”王老栓转过身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千鹤道长摆了摆手：“别谢太早。事情还没完那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季中睡在王老栓家的炕上。千鹤道长在堂屋里打坐，说是要守着，怕那东西万一来了。

    大黄趴在季中脚边。

    季中却睡不着。他躺在炕上，盯着头顶的房梁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——那个外乡人是谁？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养东西？养的是什么？他现在还在附近吗？

    想了一会儿，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如果那个东西是自然形成的，那是天灾；如果是有人故意养的，那就是人祸。天灾没办法，人祸不一样。人能养出这种东西来，心得多狠？

    翻了个身，大黄被吵醒了，“呜”了一声，把爪子搭在他腿上。季中摸了摸它的头，闭上眼睛，试着打坐。调身，调息，意守丹田。暖流还在，安安静静地转着。他守了一会儿，心慢慢静了下来，不知不觉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