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别的地方布了阵，养了别的东西？千鹤道长说“不会是无名之辈”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？他现在在哪？

    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，但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天慢慢亮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，从深蓝变成灰白。公鸡叫了第一遍，然后是第二遍。院子里的鸡笼里有动静，咕咕的，大概是鸡醒了。

    千鹤道长站起来，走到墙角，把那个人额头上的符揭下来。那个人抖了一下，慢慢睁开眼睛。他的眼神是散的，过了一会儿才聚焦。

    他看到千鹤道长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千鹤道长把他从地上拉起来，“去镇上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没有反抗。他被捆着手脚走了一夜的路，腿早就软了，被千鹤道长推着往前走，踉踉跄跄的。

    季中跟在后面，大黄跟在季中后面。

    走出村子的时候，王老栓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人被推着走过，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红红的，嘴唇哆嗦着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那个人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他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恨，不是悔，是一种很疲惫的、像是终于不用再演了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千鹤道长推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