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，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过牌坊，走过松林，走过那片竹林，走到山脚下的大石头前面。季中每次跑步都是跑到这里就回头，从来没走过更远。今天他要走过这块石头，往北边走。

    他在大石头前面停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。石头是凉的，上面刻着“茅山”两个字，红漆填的，在晨光下很亮。

    “舍不得？”千鹤道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季中把手收回来，跟了上去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半个月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千鹤道长没有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出山口的时候，天亮了。阳光从东边的山后面照过来，把茅山的山顶照成了金色。季中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山腰以上的部分还被云雾遮着，看不到正殿，看不到牌坊，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山影和几棵松树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咱们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。”千鹤道长走得很快，步子很大，“走快点，多赶点路。争取早点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镇子？”

    “石桥镇。”

    季中愣了一下：“石桥镇？咱们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个人还关在镇公所里。”千鹤道长的语气很平淡，“走之前去看看，问问他有没有说出什么来。没有的话，就交给镇公所的人处理。不能一直关着。”

    季中点了点头。他差点忘了那个人——那个在靠山屯布阵养尸的人，被千鹤道长在半夜抓住，捆了手脚送到镇公所。半个月过去了，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